第十七章 克郑 千年世家从武王伐紂开始
制邑会盟,诸侯歃血为誓,共尊王命,推举梁伯张去浊为盟主,以討伐郑国。
联军以梁伯张去浊为统帅,齐、鲁、卫、宋四国诸侯各率其军,听候调遣。
旌旗蔽日,战车千乘,甲士数万,兵锋直指新郑。
消息传至新郑,郑伯寤生虽惊不乱。
他深知此战避无可避,梁伯张去浊挟天子之威,合诸侯之兵,其势已成。
然郑国新胜,士气正旺,兼之地处中原,城高池深,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祭大夫,”郑庄公於朝堂之上,面色沉静,“梁伯会盟诸侯,以『尊王討逆』为名,我郑国已成眾矢之的。你以为,此战当如何应对?”
祭足出列,躬身道:“君上,梁伯去浊,其志非小!观其用兵,勇猛善战,更兼深得人心,然联军虽眾,其心未必齐。”
“齐、鲁心怀鬼胎,卫、宋与我素有旧怨,不过借势逞威。我郑国当固守坚城,以逸待劳,挫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內部生变,再寻机破之,或可遣使分化,以缓兵锋。”
郑庄公頷首:“善。然梁伯非庸碌之辈,恐不会给我等喘息之机。传令三军,紧守城池,加固工事。另,多派斥候,密切关注联军动向,尤其是梁军本部!”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驻蹕制邑,连日操练,声势浩大。
中军大帐內,张去浊正与诸侯及各军主將商议进军方略。
舆图之上,新郑周围的山川地势一目了然。
“郑国城防坚固,强攻必损兵折將。”鲁桓公姬允首先开口,语气中带著谨慎,“不若围而不打,断其粮道,待其自溃。”
齐襄公姜诸儿却有些不耐:“鲁侯未免太过持重。我联军士气正盛,正当一鼓作气,踏平新郑!何须效那妇人之仁,行迁延之计?”
卫宣公卫晋和宋庄子冯则倾向於稳扎稳打,但亦表示愿听梁伯调度。
张去浊静听眾人议论,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待帐內稍静,他方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郑伯非束手待毙之人。围城,旷日持久,正中其下怀,恐生变故。强攻,纵然能下,亦必伤我联军元气,非上策。”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新郑西南方向的一处要隘——“制邑我军已得,控我东出咽喉。然欲困新郑,尚需一地——邲地(今河南郑州北,古邲邑)。”
“邲地?”眾人皆露疑惑。
邲地並非大城,似乎並非战略核心。
张去浊解释道:“邲地虽小,却濒临洧水,是郑国连接西南诸邑、获取补给乃至南遁楚地的要道。若我军能以偏师疾进,抢占邲地,构筑壁垒,则如一把利刃,抵住新郑侧翼。届时,新郑东南北三面被我大军围困,西面邲地又被扼住,则成完全包围之势。郑军若出城野战,我可凭邲地险要阻击;若固守,则外援难入,粮草日蹙。我军主力可陈兵新郑城外,示之以威,却不急於攻城,另遣精骑游弋,扫荡郑国周边城邑,断其羽翼。如此,新郑不过一孤城耳。”
此计一出,帐中诸將皆露嘆服之色。
张去浊不仅看到了正面战场,更將战略纵深和后勤补给线纳入考量,意图將郑国核心区域完全孤立。
“梁伯深谋远虑,我等佩服!”齐襄公率先表態。鲁、卫、宋诸侯亦纷纷赞同。
“既如此,”张去浊环视眾人,语气决断,“便依此策。齐侯、鲁侯率本部兵马,伴攻新郑东、北二门,以为佯动,牵制郑军主力。卫侯、宋公隨我中军,进逼新郑南门!另遣我梁国司马赵逢春,率精兵五千,战车百乘,疾驰邲地,务必三日內抵达,抢占要衝,深沟高垒,没有我的將令,不许后撤一步!”
“诺!”赵逢春慨然领命。
军议既定,联军如同精密的机器般开始运转。赵逢春率军星夜兼程,直扑邲地。张去浊则亲率联军主力,浩浩荡荡,兵临新郑城下。
当梁、齐、鲁、卫、宋等诸侯大纛出现在新郑郊外时,城头之上的郑庄公面色凝重。
联军阵容严整,杀气腾腾,尤其是中军那面“梁”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个玄甲玄衣的身影,带给郑国军民巨大的压力。
“梁伯用兵,果然迅捷如风。”郑庄公喃喃道,他原以为联军至少需要旬日整顿,没想到短短数日便已兵临城下。
“真不愧是文昭公之后,不疑公子孙。”
张不疑所著的《不疑军略》至今仍然广为流传,也是当今主要诸侯国练兵、攻伐的范本。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斥候来报,一支梁军偏师已绕过新郑,直插西南方向,目標疑似邲地。
“好一招釜底抽薪!”郑庄公立刻明白了张去浊的意图,“祭大夫,看来梁伯是要將我新郑彻底困死。邲地若失,我军危矣!”
祭足亦是面色严峻:“君上,需速派精兵,力爭在梁军立足未稳之前,夺回邲地通道!”
郑庄公当即点派大將暇叔盈,率精锐步卒万人,出城前往邲地,务必要击退赵逢春所部,打通生命线。
新郑攻防战尚未正式打响,围绕邲地这个关键节点的爭夺,已然拉开了惨烈的序幕。赵逢春能否顶住郑军的反扑,守住这条战略生命线,將成为决定这场大战走向的关键。
张去浊站在战车上,遥望新郑巍峨的城墙,目光深邃。
邲地,洧水之滨,一时间风云际会。
或许是张去浊太过耀眼,让人忽略了梁国还有一位极善攻伐的名將——赵逢春。
赵逢春文武双全,在张去浊身边时,可为谋主。独自领兵时,则是一名统帅。
而赵逢春不愧为梁国宿將,率军昼夜兼程,竟比郑国守军预想的早了一日抵达。
他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先据洧水北岸一处高丘,伐木立寨,深挖壕沟,布下鹿角拒马,將五千精锐如楔子般牢牢钉入此地。
当郑將暇叔盈率领的万余步卒气喘吁吁赶到时,面对的不是仓促应战的敌军,而是一座已然成型的坚固营垒。
“梁贼竟如此迅捷!”暇叔盈望见梁军营寨旌旗严整,心中暗惊。
但他奉君命而来,势在必得,稍事休整后,便挥军猛攻。
邲地攻防战瞬间白热化,郑军依仗人数优势,如潮水般一波波衝击梁军寨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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