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掌教的警告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藏经楼偏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玉简被摊开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漪站在卷宗架前,眼神一点点落在那捲血色战报上。
那是顾长渊的字跡。
笔势极稳。
稳得几乎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压抑。
因为这意味著,当年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他已经平静到连愤怒都懒得表露了。
她一行行看下去。
黑风裂口暴动。
守渊营一千二百修士死守七日。
十三道求援令发出,主峰无援。
最后一道回讯,只有一句——
“今日主峰大典,不得再扰。”
再往下,是人数。
是阵亡。
是断臂。
是阵旗崩裂,是裂口外扩,是守渊营尸骨堆满半个谷地。
字字不带哭,不带怒。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寒。
苏清漪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顾长渊昨日在殿中提起“十三道求援令”时,玄冥真人会那样厉喝他闭嘴。
因为这不是旧帐。
这是血债。
而更让她胸口发沉的是,她继续往后翻时,还看见了几份后续批註。
有主峰执事的。
有守渊营旧录的。
甚至还有一份阵修长老在战后留下的旁註。
——“若非顾首座断臂镇口,黑风裂口必破。”
——“主峰援令未至,守渊营折损六成。”
——“此战实功,当归顾长渊。”
每一条,都像在无声地重复同一件事。
顾长渊,才是那个一直站在最前面的人。
而林昭?
在这场后来被主峰包装成“后方策应总功”的血战里,甚至连名字都没真正出现在前线。
苏清漪缓缓合上那捲血色旧简,眼底那份原本还残留著的最后一丝模糊,也彻底散了。
她被骗了。
或者说,整个玄天一直在用一个精心编织好的敘事,骗她,也骗所有人。
顾长渊满身煞气、不近人情、只適合守暗处。
林昭温润持重、擅得人心、才是能站在光里的圣子。
可现在看起来,这套说辞何止荒唐。
简直噁心。
苏清漪將那捲血简重新放回去,沉默片刻,又取了几卷近二十年的核心战录。
越看,她眼底的冷意便越深。
因为她发现,类似的事,根本不止一件。
顾长渊这些年,何止是在守魔渊。
他是在替整个玄天,把最重、最脏、最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代价,全都一个人吞下去了。
而宗门给他的回报,是把他藏起来。
藏得越深越好。
等到了需要一张好看的脸站出来领光时,再把林昭推上去。
想到这里,苏清漪只觉得胸口发紧。
不是怒。
而是一种比怒更冷的寒意。
因为她终於看清了。
玄天高层不是不知道。
他们是知道,却还是这么做了。
这比单纯的误判,更让人觉得冷。
就在这时,偏殿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不急。
却极稳。
苏清漪眸光微动,抬头看去。
下一刻,石门缓缓打开。
来的人,不是藏经楼值守长老。
而是太玄掌教。
苏清漪眼神一凝,立刻收了手中玉简,转身行礼:“掌教。”
太玄掌教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架上那些被取出的卷宗,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果然来了这里。”
这句话,不像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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