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掌教的警告 师弟冒领我功劳,我摆烂很合理吧
更像早就知道。
苏清漪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弟子心有疑惑,自当查证。”
太玄掌教缓步走进偏殿,袖袍微垂,目光落在那捲已经重新放回原位的血色旧简上,淡淡道:“你查到了什么?”
苏清漪抬眼,与他对视。
“查到宗门近百年守渊记录里,真正站在最前面的,多是顾长渊。”
“查到林昭之功,远不足以称百年镇魔首功。”
“也查到——”
她声音微顿,语气却更冷静了几分,“主峰这些年,对顾长渊並不只是轻待,而是有意让他继续留在暗处,替整个玄天去吞那些最不该由他一个人吞的代价。”
偏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太玄掌教听完,没有立刻动怒。
他只是看著苏清漪,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所以呢?”
苏清漪眼神未退:“弟子想知道,宗门为何要这样做。”
太玄掌教沉默片刻,终於淡淡道:“因为玄天圣地,需要一个能站在台前的圣子。”
“顾长渊不適合。”
“林昭,比他更適合。”
苏清漪眸光微冷:“適合站在台前,便能拿走別人的百年首功?”
太玄掌教看著她,语气仍旧平稳,却已隱隱透出上位者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
“苏清漪,你很聪明。”
“但有时候,聪明不代表你就该把所有事都问到底。”
“宗门如何立圣子,如何稳局,如何在真相与大局之间做取捨,自有宗门的道理。”
苏清漪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指尖。
“那顾长渊呢?”
“他这些年替玄天吞下的那些污染与代价,宗门也有道理?”
太玄掌教看著她,眼神终於沉了下来。
“玄天需要他。”
“所以他守了。”
“这就是道理。”
这一句话,平静得甚至近乎残忍。
可也正因如此,才让苏清漪彻底看清了面前这个玄天掌教。
他不是不知道顾长渊的重要。
不是没看见顾长渊在魔渊里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
他全知道。
只是这些知道,在“宗门大局”四个字前,都可以被一併压下。
苏清漪沉默许久,终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掌教现在,也还觉得这叫大局?”
太玄掌教眼底寒意更深。
“如今渊口不稳,更说明此时不能让玄天內部先乱。”
“林昭刚立圣子,顾长渊刚断宗,若连你也在这时候动摇,那玄天才是真的自己毁自己。”
说到这里,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苏清漪,声音缓缓压下。
“苏清漪。”
“本座劝你一句。”
“卷宗你看了便看了。”
“但不该问的,最好不要再问。”
“更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一句,已经不只是提醒。
而是警告。
偏殿里灵压微沉。
苏清漪站在原地,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应声。
也没有退让。
可她心里已经很清楚,太玄掌教今夜亲自来这一趟,本身就足够说明很多事。
说明他们真的慌了。
说明顾长渊那些卷宗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不能看,而是不能让太多人看懂。
说明玄天如今最怕的,不是魔渊乱,而是真相先乱。
太玄掌教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石门外走去。
在离开前,他停了一下,背对著苏清漪,留下最后一句话。
“顾长渊已经走了。”
“你最好,不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石门缓缓合拢。
偏殿里重新归於寂静。
苏清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而她眼底那抹原本仅仅只是疑惑与动摇的清冷,此刻已真正沉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不是偏向顾长渊。
而是对整个玄天旧秩序,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寒意。
她缓缓抬头,望向石门外深深夜色,心中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顾长渊……”
“你究竟替这座宗门,挡下了多少我从未看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