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芸生之谜,黛玉惊觉 红楼:魂穿贾芸,开局截胡林黛玉
入冬后天黑的早。
碧纱橱里掌了灯,暖黄的光拢在窗台四周,將碧色薄纱映出一层淡绿。
黛玉歪在窗边的圈椅里,膝上搁著一本书。
这本书她已经翻了三日了。
西游记,聚文书坊刊刻,署名兰台居士。
前十回的石猴卷,她早在书坊上架时便翻过。
如今后十回也出了,宝玉身边的茗烟去书坊买了两本,一本给宝玉,一本被她借了过来。
宝玉那本翻了几页便搁下了,说是满篇打打杀杀,没个温柔滋味,扔到书堆里再没动过。
黛玉这本却从头读到尾,读了两遍,第三遍还没读完。
雪雁端著碗银耳汤推门进来,见她还捧著那本书,笑著开口。
“姑娘,这书都看三天了,还没看够呢?”
黛玉没抬头,翻过一页。
“你不懂。”
雪雁將银耳汤搁在小几上,凑过来瞅了两眼封面。
“这猴子的故事真有这么好看?二爷翻了几页就扔一边儿了,还说什么……嘖,原话怎么说来著,粗鄙不堪入目。”
黛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停。
“宝二哥看不进去,是因为他只看到了打打杀杀。”
她將书页翻到孙悟空被压五行山那一段,指尖在那行文字上轻轻一描。
“这猴子本事再大,到头来也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她低语。
雪雁听的发怔,不敢贸然接话。
黛玉看完了这一段,將书合上,搁在膝上,望著窗外廊下那棵老槐树出了须臾神。
忽然她低声开口。
“雪雁。”
“奴婢在。”
“这本书上署的名字是兰台居士,后头几回改成了芸生。”
她的手指在封底那两个字上压了压。
“芸生。”
雪雁眨了眨眼。
“姑娘,怎么了?”
黛玉没答她。
將书翻到卷末刊印处,那两个字印的小小的,搁在聚文书坊四个字下方。
芸生。
她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又翻到书中某一页,目光落在端正匀净的馆阁体字跡上。
再从小几上取过那本乐府诗集,翻开第一卷,將夹在书页里的便签取出来。
姑娘远来,或有閒时,聊作消遣。
十二个字,笔笔不苟。
她將便签和书页並排放在一起,目光在两处字跡之间来回比了几遍。
笔锋,顿挫,收尾处的转折,一模一样。
黛玉拿著便签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她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对著两行字跡坐了好几息。
然后將便签折好,夹回书页里。
“雪雁。”
“奴婢在。”
“你去打听打听,这芸生,是不是芸二哥。”
雪雁一愣。
“芸二爷?姑娘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黛玉垂下眼睫,手指在膝上的书封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去打听就是了。”
雪雁满肚子好奇,一溜烟跑出去了。
黛玉独自坐在碧纱橱里,將那本西游记重新翻开。
她从第一回看起。
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这几个字她已经读过许多遍了,现在再读,忽然品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一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无父无母,无师无友,漂洋过海去学本事,学了本事回来称王。
可称王之后呢?
被天庭招安,封了个弼马温的虚衔。
被愚弄了,便反了。
反了天宫,打了十万天兵,可到头来还是被如来一掌压在了山底下。
五百年。
黛玉將书页合上,搁在膝上。
她想起自己从扬州来时的那条路,水路转陆路,一千多里地,轿子里顛的骨头都要散了。
到了荣国府,贾母搂著她哭,王夫人和气的笑,凤姐热络的拉手,姐妹们规规矩矩的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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