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陈卫东就醒了。

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上。

外面有鸟叫，嘰嘰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得挺欢。

他试著动了一下胳膊，没动成。

陈卫兰还抱著他，一只手搂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攥著他的衣襟，整个人缩在他旁边，像只小猫似的。

她的脸贴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把他的衣服洇湿了一小片。

陈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

他又躺了一会儿，等鸟叫得更欢了，才轻轻把妹妹的手拿开。

他动作很慢，先把她攥衣襟的那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再把搂腰的那只手抬起来，慢慢放到一边。

陈卫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去裹住自己，又睡了。

陈卫东坐起来，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下床。

他光著脚踩在地上，地上凉颼颼的，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他把鞋穿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拉开门閂，推开门，侧身出去，又把门带上。

大堂里还黑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他走到大堂中间，站住了。

意念一动，储物空间打开了。

他在里面翻了翻，找到老式煤炉那一块。

重生前他特意囤了几个这个时代的老式煤炉——

在2018年，想买个老式煤炉还真不容易，他跑了好几家旧货市场才找到。

铁皮打的，圆筒形，上面有个炉盖，侧面有个风口，模样笨笨的，但结实耐用，跟这个年代农村用的煤炉一模一样。

他拿了一个出来，放在地上，铁皮碰著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拿了几块速燃环保蜂窝煤出来。

这种煤他囤了不少，虽然叫速燃煤，但外表看上去跟普通蜂窝煤差不多，黑乎乎的，中间十几个孔，不仔细看看不出区別。

他把蜂窝煤一块一块码进煤炉里，码了三块，又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个打火机出来——

不是昨天给陈卫兰那个，是另一个，也是透明的，里面能看到液体。

他按了一下，火苗躥出来，凑到最下面那块蜂窝煤的孔洞边上。

火一沾上，煤就著了。

火苗不大，但很稳，蓝色的底，黄色的尖，从孔洞里躥出来，没有烟，没有味。

接著他拿了一口老式大铁锅出来。

黑铁锅，口径大概三十多公分，锅底圆圆的，用了有些年头的样子——

这是他专门挑的，太新的东西拿出来扎眼，这种旧一点的反倒安全。

他把铁锅架在煤炉上，锅底稳稳噹噹地卡在炉圈里。

然后他拿了一桶水出来。

塑料桶，十升装的那种，也是超市拿的。

他拧开盖子，往铁锅里倒了大半锅水，水哗哗地响，在安静的食堂里听著格外清楚。

他又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六个鸡蛋出来，一个一个轻轻放进锅里，鸡蛋沉到锅底，没动。

接著是蒸笼。

竹製的蒸笼，圆形的，大小正好能架在铁锅上。

他把蒸笼放上去，严丝合缝。

最后是馒头。

预製馒头，超市冷冻区拿的，一袋十二个，白白胖胖的，蒸出来跟新鲜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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