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说文具，还是说人。

玉璇心满意足，摸出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景霖的屏幕又亮了。

【璇】老公！你今天也特別帅ovo

【璇】不会是特意打扮过吧？

景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打字回过去：

【景霖】没有打扮。不过你叫薄问京也是老公吗？

【璇】再问就不礼貌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早有预料，她就爱跑火车，老公宝宝爱你什么的，张口就来。

可真的確认了之后，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闷闷地疼。

薄允宜死死地盯著这一幕，胸口起伏著。

她能看见，两个人靠得很近，而一向边界感极强的景霖，竟然没有躲开，甚至纵容她把那些花花绿绿的文具铺满了他半张桌面。

不光是她，教室里不少人也注意到了。

甚至有人在暗地里猜测——

难不成这位“关係户”的后台，就是景霖？

一切的猜疑在张教授走上讲台之后暂时被按了下来。

他废话不多，言简意賅地翻开点名册：“先点个名，到了的答到。”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此起彼伏地响起答到的声音。

“玉璇。”

“到。”

玉璇的声音清脆，张教授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今早才拿到最新的名单，想必这就是那个临时加进来的学生了。

心里嘆了口气，才低头继续点下一个名字。

点名结束之后，张教授翻开讲义，正式开始上课。

计算机导论是最基础的课程，对於刚开始接触这门课的学生来说，需要花时间去理解消化。

但对於玉璇而言，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样简单。

她甚至能隨手写出一段比课本范例更精简的偽代码。

最初的新鲜感褪去之后，便觉得无聊了。

她悄悄挡了一下嘴，打了一个小哈欠。

景霖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勾，不动声色地將肩膀往她的方向靠过去了一点。

张教授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谈到他课上来了？

他不在乎聪明不聪明，但至少，学生要有学生的態度。

授课的声音，缓缓停了下来。

教室里原本鬆散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个停顿收拢了。

“刚才我们讲了计算机系统的层次结构，从硬体到软体，从底层到上层。那么，我请问这位同学——”

他抬起手，朝著玉璇的方向虚虚一点，“从用户的角度来看，作业系统和应用程式之间的关係，你是如何理解的？”

“请结合我们刚才讲的內容，用自己的话阐述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

但对於学生来说，能磕磕绊绊答上几句，已经很不错了。

景霖的眉头皱起，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往玉璇的方向推了一点。

玉璇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站了起来。

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她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端著看好戏的心態。

谁不知道张教授是院里出了名的严格？

答不出来是真的会被骂的，毫不留情面，分分钟让你体会回到初高中的压迫感。

薄允宜在后排，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等著，等著看那个女人在百来號人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