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 暴怒的大西王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城外,大西军中军大帐。

张献忠坐在虎皮交椅上,脚边丟著几封刚送来的军报。押粮船又被烧了两艘,佛图关下又折了数百人,他的脸色阴得嚇人。

这半个多月,大西军打得极不痛快。

先是涪州曾英死守,硬把水师拖在乌江口。

接著峡江里明军小船昼伏夜出,烧粮船、袭哨船。如今到了重庆,又被佛图关三道阵地磨掉不少人马。

“大王,城里出来个送信的。”

刘文秀大步进帐,將陈士奇的信递上。

张献忠拆开扫了几眼,冷笑一声。

“这老儿倒有胆色。拿一颗巡抚脑袋,来替满城人求活路。”

艾能奇在旁皱眉。

“义父,这信可信吗?別又是明军缓兵之计。不如直接挖地道,用火药把城墙炸了!”

张献忠摸著鬍鬚,目光阴冷。

大西军入川前,他確实立过规矩:主动开城者,只杀明朝宗室和顽抗官僚,不滥杀平民;若顽抗到底,破城之日,必纵兵报復。

若真要强攻炸城,还要再耗时日,眼下能兵不血刃拿下重庆,自然最好。

“应了他。”

张献忠沉声道。

“告诉那信使,陈士奇若交印开门受死,重庆百姓便暂免刀兵。”

消息传回城內。

陈士奇听完亲卫回报,僵直的肩背微微一松。

他知道贼首之诺未必全可信,可到了此时,这已经是他能替满城百姓求来的唯一生路。

“去吧。”

陈士奇低声道。

“把城门打开。”

守在通远门的几十名伤兵相互搀扶著,撤下门閂,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城门。

城外,大西军黄旗涌入重庆。

陈士奇端坐大堂,理了理衣冠,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士奇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青色文士衫的青年跨入门槛,满头大汗,气息凌乱。

“別山?”

陈士奇愣住了。

来人正是张居正之孙张同敞。

他本已隨丁显爵出了城。可黄葛渡口上,船缆將解之时,他听见一名伤兵低声说,陈抚台已换上官服,准备独坐巡抚衙门等死。

张同敞回头望了一眼江雾中的重庆城,忽然推开拉住他的军士,转身便往城中奔去。

“你回来做什么!”

陈士奇猛地站起身,急得拍案。

“我乃大明封疆大吏,守土有责,当死於此。你並无守城之责,为何不速去逃生,为朝廷保留一丝元气!”

张同敞停在堂中,整了整跑乱的衣摆,迎著陈士奇的目光,正色道:

“昔人耻独为君子,公顾不许同敞共死乎?”(古人以独自做君子为耻,您难道不许我和您一同赴死吗?)

(怕有兄弟觉得突兀,还是解释一下。

明末文人的价值观:国破城亡,忠臣义士都准备殉节,我明明有气节、有身份,却独自跑路苟活,等於独享生路、让別人独担忠义,这是读书人最大的羞耻。)

定定看著张同敞。

片刻后,陈士奇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悲凉,却也痛快。

走下台阶,一把抓住张同敞的手臂,重重点头。

“今日你我便同作大明之臣,千秋青史,你我並肩。”

此时,大西军先锋已经冲入城內街道,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越来越近。

巡抚衙门的大堂里,却安静得很。

陈士奇拍开一坛老酒,摆上两只粗瓷碗。

堂中二人相对而坐,各饮三碗。酒水辛辣,入喉如火,谁也没有皱眉。

酒水沾湿衣襟。

陈士奇提笔蘸墨,在雪白宣纸上挥毫写道:

“从容待死与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张。”

“三百年来恩泽久,头丝犹带满天香。”

写罢,大笑三声。

张同敞接过笔,神色平静,笔锋落下:

“一月悲歌待此时,成仁取义有天知。”

“衣冠不改生前制,名姓空留死后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