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大宝早有准备。

三天前，他就以“弘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配合亚锦赛闭幕式文艺匯演”的名义，向组委会递交了《民族传统乐器助兴表演申请书》。经过亚篮联中方联络员的一番斡旋，这份申请被盖上了公章，获批在“颁奖典礼前及节间”进行展示。

现在，赵大宝把它定义为“颁奖典礼前的民俗彩排提前进场调试音响”。

技术台的值班官员看了看申请表，又看了看那个裁判，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们盖过章了，这属於官方文化活动的一部分，裁判无权判罚。最多，只能给一个口头警告。

赵大宝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得像青蛙一样，猛地吹响了嗩吶！

“滴滴——噠——滴滴——噠——！”

那声音尖锐、悽厉、高亢，像一把烧红的铁钎子，狠狠地捅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不是《衝锋》，也不是《男儿当自强》。这是《大出殯》里的变调，悽惨、悲凉，专用於在坟头哭丧送葬！

方成允刚准备接球，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嚇得手一抖，球差点脱手。

“操！”方成允骂了一句，抬头恶狠狠地瞪向看台。

赵大宝笑嘻嘻地冲他比了个中指，腮帮子更用力了，把那悽厉的“滴滴噠”拉得老长，像是在给方成允哭丧。

旁边十几个星火青训营的小学员们，人手一支小嗩吶，也跟著吹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体育馆上空盘旋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

“嗶！”裁判示意罚球开始。

方成允接球，深呼吸，准备罚球。

“滴滴噠——滴滴噠——！”

嗩吶声更响了，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节奏，就像是道士在念咒超度。

方成允眉角抽搐，第一罚出手——

“邦！”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好！！！”全场欢呼。

方成允脸色铁青，捡起球，准备第二罚。

“滴滴——噠——！！！”

赵大宝几乎是吼著吹出来的，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方成允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是强行调整身体出手——

“哐当！碰！刷！”篮球磕到篮筐后沿崩起，但是又碰到篮板弹回来进了篮筐。

86:84

“唉！～”全场观眾球员都大声地嘆了口气。

球权！华夏队！时间剩余：00:36.4秒！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疯狂的红色海洋！

“暂停！华夏队暂停！”蒋兴权指导像疯了一样衝进场內，挥舞著双手。

蜂鸣器再次尖啸，比赛停表。

林昊把汗湿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冷冽的眼睛。他大步走向替补席，经过技术台时，跟赵大宝隔空对了个眼神。

赵大宝得意地扬了扬嗩吶，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昊没有笑，他径直走到替补席，队友们立刻围了上来，用毛巾搭成一座帐篷，挡住摄像机的镜头。

“听著，只有一分了。”林昊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铁，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发前场，我接球后不叫战术。咬住进攻时间，防止他们再来脏动作。”

他环视眾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

“方成允会全场紧逼。我利用大巴的掩护走强侧，突分是假动作。”

林昊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如果方成允换防，我就自己干。你们所有人，清空强侧，给我拉开单打空间！”

“明白！”眾人齐声低吼。

林昊最后瞥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技术犯规 0/0——条件满足】

【距终场约8秒，完成任务即发放 s级天赋“钢铁堡垒”……】

他扯了扯破烂的球衣下摆，把口袋里那枚黄桃罐头的空铁勺拿出来，在指尖转了半圈，咔噠一声，扣进了短裤口袋。

“拿冠军去。”

蒋兴权拍了他后背一掌，没再多说一句话。阿迪江递来最后一瓶运动饮料，瓶身还凝著冰碴。

计时器復位，球员回场。

林昊踩上中圈弧顶，抬眼扫过记分牌，扫过观眾席最前排——姚明戴著棒球帽，右手攥成拳头举在唇边，无声地说了句：“绝杀它。”

林昊嘴角极淡地一勾。

他在等著裁判给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