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家贫年迈美娇妻(二合一) 志怪:地煞七十二术
宋去忧想不通的是,附近人家虽少,家家户户也差不多。
但每家院子里,都有一方用稻草平铺的地方,说堆放柴火,但又不像堆放柴火的人家,堆得高高的。
倒像是在遮掩什么。
宋去忧对著身旁的山膏说道:“你鼻子厉害,可闻到什么妖邪的味道。”
山膏甩了甩耳朵,鼻头抽动几下,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
“附近都是鱼腥味,还有泥臭味,闻不出来。”
宋去忧眉头微动,沿著碎石小路,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院外。
沿著那户人家的院墙慢慢踱步。
山膏跟在后头,猪鼻子一直贴著地面嗅,哼哼道:
“稻草下面好大的鱼腥味。”
宋去忧蹲下身,仔细看著平铺著的稻草,上面闪著细细的鱼鳞,旁边儘是些脚印手印以及水流衝击的痕跡。
疑惑之际,宋去忧刚要伸手揭开稻草。
但听一声惊雷大喝:“喂!贼骨头来咚做啥?偷偷摸摸不像好人。”
做贼心虚的宋去忧没有经验,听到有人大喝,脚底生风,身后滯影。
留下到处嗅探的山膏,静静看著远处,看著那拿著鱼叉的凶恶汉子,疾驰跑来。
见山膏未动,宋去忧急忙回头大喊:“跑啊,愣著干嘛?”
反应过来的山膏,立刻四蹄纷飞,消失在山野荒地。
宋去忧脚下一溜烟跑出二里地,身后山膏四条短腿抡得飞快,嘴里哼唧不满道:
“闷葫芦!这就是你说的遛弯?”
一人一猪蹲在礁石后头喘气,山膏拿蹄子刨地,愤愤道:
“你跑得倒快,把我一头猪丟在后头,是人干的事?”
宋去忧理了理道袍上的褶子,面不改色:“你那四条腿又不慢。
另外你在那稻草边闻到了啥?”
山膏回忆道:“就是浓烈的鱼腥味,没什么其他味道。”
宋去忧看了眼渐渐西沉的暖日,长吐了口气道:“晚上咱们再去瞧瞧。”
……
在礁石后歇够了,宋去忧领著山膏在海边溜达。
那山膏虽是异兽,但也有猪性,到了海滩,不断地用嘴拱著沙地,找些肥肥的海蟶子。
宋去忧就在一旁安静地看海,静待天黑。
山膏拱了沙子,来到宋去忧身旁道:“闷葫芦给你。”
宋去忧低头看向山膏,眉头微挑。
接过它嘴中一颗晶莹珠子,像珍珠一般莹润,但又比珍珠剔透,不知是何物。
宋去忧將那珠子拈在指尖,在鼻子前嗅了嗅,除了海腥味,没闻到什么。
吃饱的山膏,开始了捡垃圾,每拱出一物,便乐滋滋地放到宋去忧身旁。
不一会,宋去忧身旁便有了一小堆杂物山。
宋去忧也不管它,乐得清閒。
直到山膏捡的东西愈来愈不对,从刚开始的各样贝壳,最后又是一小捧银子。
山膏还在埋头苦拱,又叼出一块碎银子丟到他脚边,哼哼道:“这海滩肥得很,再拱一会儿,够你天天大鱼大肉地了。”
宋去忧捡起身前碎银,托著山膏满是沙子的脸,道:“一块碎银也就罢了,足足有三十余两的碎银,你从哪里拱出来的?”
山膏努努嘴道:“那破衣服里的。”
宋去忧看向不远处的大坑,走了过去,但见一件破烂衣服,皱皱巴巴,满是撕扯的破洞。
更奇怪的是这些衣服並非什么名贵绸缎,不像能有三十余两银子的衣服。
宋去忧蹲下身,將那破烂衣衫从沙坑里彻底扯了出来。
衣裳是粗麻布的,针脚疏陋,袖口磨得发毛,是寻常渔家的打扮。
可偏偏衣襟內里缝了个暗兜,鼓鼓囊囊,除了山膏拱出的三十余两碎银,还塞著两枚剔透的珠子。
这就不寻常了。
……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弦月渐渐爬高。
宋去忧拍了拍山膏圆滚滚的脑袋道:
“走了,干正事。”
山膏打了个哈欠,嘴里还叼著半截海蟶子壳,含含糊糊地哼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做贼,你这道士,可真是別具一格。”
……
回到那片山坳,居住在此的几户人家早就熄了灯火。
宋去忧慢慢靠近,却听见水声荡荡,以及风月地的常有的压抑娇吼声传来。
宋去忧按住山膏的脊背,示意它噤声。
一人一猪贴著山壁,绕到那户人家侧面的矮坡上,居高临下地望过去。
月色下,那户人家的院子里,稻草被掀开,露出一方丈余宽的石砌水池。
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闪闪烁烁。
池边伏著两个人影,一男一女,正搅得水声哗啦作响。
宋去忧目力极好,微微眯眼,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
柳眉细目,肤白得不像是常年吹海风的渔家女。
她半截身子浸在水里,乌黑的长髮浮在水面上,像一团散开的海藻,手臂攀著那汉子的脖颈,嘴里发出黏腻的喘息。
而那汉子是个渔夫,黝黑的臂膀,抱著那白皙女子。
缠绵,拨水。
嘴欠的山膏,低声痴笑道:
“嘿嘿……!我以为闷葫芦有啥正事,原来就是偷看別人行房事。”
宋去忧收回目光,看著身旁贱兮兮的山膏,嘴上虽然嘲讽,但豆眼却根本捨不得移开一毫。
它看著,看著,嘴角还不由得勾出憨笑。
宋去忧伸手把山膏的脑袋按下去,低声道:
“別出声,你看那女子。”
山膏不满地哼了一声,重新探头,顺著宋去忧的目光仔细看去。
月色清亮,池中那女子的身段被水光衬得嫩润诱人。
可仔细一瞧,她浸在水中的下半截身子,隱隱泛著一层细密的鳞光,两条腿並不分明,倒像是並在一处,隨水波柔缓地摆动。
“是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