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旧友 混沌古戒
日子一天一天过,李慕寒的生活规律得像钟摆。
卯时起床,去传功殿听讲。辰时到午时,在演武场练功。午时去膳堂吃饭。未时到酉时,继续练功。戌时回屋,修炼到子时。睡觉。
第二天,再来一遍。
那长老说的话,他谁也没告诉。但內门里消息传得快,没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用参加三个月后的考核,直接参加內门大比。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以为然。
孙虎见了他,再也不提切磋的事,只是点点头,擦肩而过。赵谦每次看见他,眼神都冷冷的,像看仇人。厉寒偶尔会过来跟他一起练剑,两人不说话,就各练各的,偶尔对视一眼,算打过招呼。苏念还是那样,独来独往,见面点点头,不多说一个字。
李慕寒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三个月后,能不能打贏。
炼气四层已经稳固,开始衝击五层。周天运转越来越快,从最开始一炷香一圈,到现在半炷香就能转一圈。丹田里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凝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不断往外涌著温热。
银月剑已经能御使自如。十丈之內,指哪打哪。有一次他在屋里练,一剑飞出,把窗外飞过的一只苍蝇钉在树干上,苍蝇还在挣扎,翅膀扑棱扑棱的。
姜老说,可以了。炼气五层之前,御剑术不用再练。
那就练法术。
火球术已经烂熟,闭著眼都能扔。灵甲术也能撑一炷香时间。姜老又教了他一个新法术——雷击术。
“雷法最难练,也最厉害。”姜老说,“以你现在的修为,一天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灵气枯竭,得歇半天。所以不到拼命的时候,別用。”
李慕寒点点头,开始练。
雷击术比火球术难十倍。要把灵气在经脉里压缩到极致,然后瞬间释放,引动天地间的雷元。压缩的力道稍微不对,灵气就散了,放不出雷。力道对了,能不能引动雷元,还得看运气。
练了半个月,一次都没成。
李慕寒不急。姜老说,有人练一年都练不成,他才半个月,急什么。
这天傍晚,他从演武场回来,远远看见自己屋门口蹲著个人。
走近了一看,愣住了。
是周元。
他还穿著那身半旧的蓝布衣裳,背著个大包袱,蹲在门槛上,正拿袖子擦汗。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蹭地站起来。
“兄弟!”
李慕寒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周元?你怎么在这儿?”
周元咧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
“我进来了!”
“进来?进哪儿?”
“內门啊!”周元跳过来,一把抱住他,使劲拍他后背,“我进內门了!”
李慕寒被他拍得差点岔气,推开他,上下打量。
还是那个圆脸,还是那双小眼睛,还是那副憨厚样。但人精神多了,脸也圆润了些,不像在擂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那会儿。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外门吗?”
周元嘿嘿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李慕寒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告示,盖著青羽门的印。上面写著——外门弟子周元,笔试第一,破格录入內门。
“笔试?”
“嗯!”周元眼睛亮亮的,“外门每个月都有笔试,考功法理解、丹药辨识、阵法基础那些。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去看书。看了两个月,考了个第一。”
李慕寒看著那张告示,半天没说话。
笔试第一。
破格录入內门。
那个在擂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靠火摺子才逃下台的周元,居然考了第一。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元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喜欢看书,家里那些杂书都被我翻烂了。外门藏书阁比我家多多了,我天天泡在那儿,看著看著就记住了。”
李慕寒把告示还给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啊。”
周元笑得更开了,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红。
“兄弟,我以为再也见不著你了。”
李慕寒喉咙也有点堵,没说话,只是推开门,把他拉进去。
“进来坐。”
周元进屋,四处打量。
“你这屋比我那外门的通铺强多了。我那通铺睡八个人,翻身都难。隔壁老张打呼嚕像打雷,我半个月没睡好觉……”
他絮絮叨叨说著,李慕寒听著,给他倒了杯水。
周元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擦了擦嘴,看著他。
“兄弟,你变样了。”
“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周元歪著头看他,“精神了?也……也那个词怎么说来著,气度?对,气度不一样了。”
李慕寒笑了笑,没接话。
他確实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在石凹村砍柴的穷小子,现在穿著青灰色的道袍,靴子是新的,头髮用木簪綰著,腰板挺得笔直。屋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桌上放著几本书,墙上掛著寒霜剑。
周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半旧的蓝布衣裳,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
“我还没来得及领衣服。明天去领。”
李慕寒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套道袍,扔给他。
“先穿著。”
周元接过来,抖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內门弟子的……”
“我还有一套。”李慕寒说,“你穿。”
周元捧著那套道袍,看了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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