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消失的新娘  1985刑案之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林默到刑侦大队报到的第一天,没赶上开会。

早上七点半。

他刚把自行车停在市局车棚里,老雷就从楼里衝出来,手里拿著半个馒头,嘴里还嚼著。

“走,出事了。”

“什么事?”林默把帆布包背上。

“纺织厂东区,新娘子失踪了。”

两人上了吉普车,老雷开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著馒头,咬一口,嚼两下,掛挡,再咬一口。

馒头碎屑掉在座椅上,他也不管。

车子鸣著警笛往东开,路边的大妈们伸著脖子看。

林默从帆布包里摸出磨的发白的笔记本,又检查了钢笔確实是满著的,轻轻点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是他两辈子都推崇的名言。

纺织厂家属院东区,一排排红砖楼房,外墙刷著“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白漆掉了不少。

楼与楼之间种著梧桐树,树干上用石灰水刷了半截白。

报案的是新郎的父亲,姓王,车间主任。

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穿著一件蓝色的確良工作服,站在单元门口,两只手不停地搓,搓得手心发红。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机油。

他看见警车来了,迎上来想说话,嘴唇哆嗦了两下又闭上了。

老雷和林默上了三楼。

楼梯间堆著蜂窝煤和啤酒瓶,绿油油的码得整整齐齐一股酸菜味从楼道里飘出来,墙上贴著一张“五好家庭”的奖状,已经发黄了,甚至边角还翘了起来。

门开著,屋里坐满了人。

亲戚、邻居、厂里的领导,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在哭,有人在劝,有人在抽菸——烟雾繚绕,熏人眼。

老雷皱著眉头拿出工作证,喊了一声:“警察!閒杂人等都出去!別破坏现场!”

人群慢慢散了。

林默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棉线的,指腹位置有橡胶颗粒,增加摩擦力,避免污染物证。

这是他从档案室的一本翻译刑侦书里学到的手法。

新郎叫王建国,二十五岁,纺织厂技术员,白白净净,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有指纹也不管。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老雷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国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白上全是血丝,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仿佛是哭了一夜。

他的声音发涩,喉咙像卡了东西。

“昨晚我们喝了交杯酒,秀兰就说累了先去睡了。我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十点多,进臥室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你確定她睡了?”

“我亲眼看见她躺下的。”

“然后呢?”

“我出去找了,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找著。我以为她回娘家了,就没在意然后自己睡了。今天早上我打电话去她娘家,她妈说她没回去,我才慌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发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动,指甲剪得很短,但指尖有一圈淡淡的黑色——那是长期接触机油留下的,洗不掉。

老雷皱著眉站起来,走进臥室。林默跟在后面。

臥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三开门衣柜,一张梳妆檯。

床上铺著大红色的床单,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红色的绸面在灯光下反著光。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茶,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劳动最光荣”,缸子边缘磕掉了一块瓷。茶杯旁边是一包没拆封的红双喜香菸,还有一盒江城火柴厂出的火柴。

床铺得很整齐。

被子叠成豆腐块,稜角分明,四个角都掖进去了。

枕头没有压痕,羽绒枕头,按下去会慢慢弹起来,但表面平整得像没睡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