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朱文浩的定策 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张老七乾咳了两声,沸腾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硬刚?拿什么刚?”张老七浑浊的目光扫过眾人,“人家连枪都敢开,你们去闹事,正好凑上去给人送政绩。”
张老七双手按在拐杖的龙头上。
“对付官,得用官怕的法子。”
老头子定下计策。“后天一早,去把村里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妇女全组织起来。拉上白横幅,横幅上就写:朱文浩欺压乡里,破坏团结。”
“不去砸门,也不打人。就坐在镇政府大门外头哭,越悽惨越好。”张老七眼底透著算计的精光,“镇里要稳定,邱德海也想把这空降兵赶走。咱们把事情闹大,惹得上面关注。他朱文浩一个分管信访的副书记,激化了干群矛盾,这口大黑锅,他背不起也得背。”
以弱凌强,法不责眾。
长房眾人听罢,纷纷点头称是,开始商议后天派谁去打头阵、怎么分发“误工费”。
张远航坐在原位,听著那些筹谋,只觉得这香火繚绕的祠堂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他站起身,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
“远航,你去哪?”一个长房的汉子盯著他。
“尿急,去外头抽根烟。”
张远航头也没回,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迈入寒风之中。
走到祠堂院外那棵老槐树下,张远航四下看了一眼,確认无人。他从內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拇指在按键上飞速盲打,將张老七定下的“老人妇女围堵镇政府”的计划,详尽地编写成一条简讯。
收件人,赵刚。
张远航將手机揣回兜里,点燃一根白沙烟。
火光明明灭灭,映照著他那双不再隱忍的眸子。
张家这堵破墙,该倒了。
镇政府家属院,单人宿舍內。
朱文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坐在桌前,端起白瓷碗,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正待动筷。
放置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未读简讯。
朱文浩单手拿起手机,目光在屏幕上扫过。赵刚转来的情报,只寥寥数语,却將黑水村祠堂夜议的阴谋和盘托出。
他將手机搁回原位,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
苏清寒坐在对面,见他查阅信息,神色却无半分波动,便放下筷子,盛了些许小菜放到他的碟中。
“有变故?”她语调清淡,却切中要害。
“不算变故,意料之中的垂死挣扎罢了。”朱文浩夹起青菜,送入口中,“张秋碰了壁,去黑水村搬救兵。那个族老张老七,定下了用老人妇女围堵镇政府的软刀子计策,打算用压力逼我低头。”
苏清寒眉头微蹙。
她在纪委办案,最清楚这种手段的棘手之处。若是青壮年闹事,公安可以直接抓人;但若是古稀老人和妇孺,碰不得、打不得,一旦出现推搡摔倒,舆论瞬间便能將办案人员吞没。
“这法子阴毒。”苏清寒给出评价,“邱德海只怕正巴不得这把火烧起来,他好藉机向上级反映你不懂基层工作方法,將你强行调离。你打算怎么应对?”
朱文浩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碗筷。
“《六韜》有云:欲擒故纵,將夺固与之。”
“我把张秋逼入绝境,抓了张大海,为的就是逼他们动手。他们若是一直缩在黑水村那个乌龟壳里,借著宗族的名义当缩头乌龟,我反倒不好下刀。”
朱文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镇大院外空旷的街道。
“法不责眾,那是建立在法度昏聵、主事者畏首畏尾的前提下。张老七自作聪明,以为搬出几副老骨头就能挟制公权力,他把国家机器想得太简单了。”
“怕他们不反扑。”
“蛇不出洞,这把刀,往哪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