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 神豪老爹,逮到校花女儿超市偷窃
“老板,查到了。余志东,十七岁,目前就读於魔都交通大学,大一,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在初中时跳了一级。”
魔都交通大学。
顶级985。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李默心里那片已经沉静多年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一下,两下,节奏散漫而隨意。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成绩怎么样?”他问。
“很优秀。”老赵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肯定,“高考全省排名一千二左右,拿过学校的奖学金。课余时间在做兼职,经济上应该比较独立。”
全省一千二。
李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他是知道的,魔都的高考竞爭有多激烈,能考进全省前两千的,都是各个学校拔尖的学生。一千二百名,放在魔都交大这样的学校里,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但也足够证明那个孩子的聪明和努力。
聪明。
他想起了什么,嘴角又动了一下。
余志东。他几乎没见过这个孩子。准確地说,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幻想出一个画面。
他梦想中的画面。
刚出生的时候,护士把他从產房里抱出来,皱巴巴的,小小的,哭声响亮得惊人。
他没有抱过那个孩子。没有换过一次尿布,没有餵过一次奶,没有在深夜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过,没有牵著那双小手学会走路,没有在游乐场里把他扛在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可那个孩子还是长大了。不仅长大了,还长成了能考进魔都交大的样子。
“兼职?”他问,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小心翼翼,“什么兼职?”
“对。在学校附近的剧组打杂,偶尔也做家教。他母亲在老家开了一家水果店,规模不大,收入一般,他应该是想减轻家里的负担。”
水果店。
母亲。
这两个词像是两根针,细细地、精准地扎进了李默心里某个他一直刻意忽略的角落。
余浅浅这些年,是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菸,用打火机点著了。火苗跳了一下,菸丝燃烧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檯灯的光柱里翻滚、升腾,最终消散在昏暗的天花板下。
水果店。
他想像不出余浅浅站在水果店里是什么样子。在他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穿著校服、扎著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少女。她的手应该是用来翻书的,不是用来搬水果箱子的。她的时间应该是用来做梦的,不是用来算帐进货的。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
现实是,她一个人开了一家水果店,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一个考上了魔都交大,另一个……
余雨嫣。
他还有一个女儿。
一个偷东西的女儿。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他抽了第二口烟,烟雾比刚才更浓、更厚,像是要把他自己也吞没进去。
他笑了笑。
以后不会这样了。
余雨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她不会再缺钱。
只要她想要,哪怕天上的星星,李默也给他摘下来。
......
与此同时,城东某个老旧小区的一居室里。
余浅浅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她保持著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她的手指都被杯壁冰得发白,可她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空洞地盯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没有焦点。
余雨嫣坐在摺叠桌前。桌面上摊著她的作业本和课本,她手里捏著一支笔,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妈妈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得不正常。墙上那只老式的石英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发出细碎的、机械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妈。”她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余浅浅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那个人……真的是他?”
余浅浅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指节泛出白色。
“就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那个在我出生之前就走了的人?”
余浅浅还是沉默。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女儿的脸上,眼神里有一种余雨嫣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像是疼,又像是某种很深的、被压在心底很多年的东西终於浮上了水面。
“妈。”余雨嫣的声音软了下来。她放下笔,起身走到床边,挨著妈妈坐下,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闻到了妈妈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点点水果店里带回来的甜腻气息。那是妈妈的味道,是她从记事起就无比熟悉的味道,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余浅浅伸手揽住女儿,指尖微微发著抖。她轻轻拍了拍余雨嫣的背,动作很慢,一下,两下,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嚇的小动物,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你恨他吗?”余雨嫣问。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埋在妈妈的肩膀上。
余浅浅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女儿的头顶,落在对面那面斑驳的墙壁上。墙皮有一小块脱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恨过。”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恨了很久。”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落在地上,却有千钧之重。
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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