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决战前夜的誓言 钻石王牌:孤高之焰
佐藤焰的手还压在那行旧字上。
墙上的决赛时间表被旅馆灯照得发亮,纸角捲起,空调风一吹,啪嗒撞了下墙面。
门外,片冈监督敲了两下。
“会议室。”
佐藤焰把残破笔记合上,焦黑的封皮在掌心刮出粗糙感。他把笔记塞进帆布包,又把大阪桐生那场的纪念球放进手套里,起身时左肩往下沉了半寸。
水盆里的冰块撞在塑料壁上,声音很碎。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片冈监督站在走廊灯下,墨镜已经摘了,手里拿著一沓列印纸。御幸一也靠在旁边墙上,护具包丟在脚边,嘴里咬著笔帽,头髮比早晨好一点,离“能见人”还有三条街。
御幸把笔帽吐到掌心。
“你再晚十秒,我就要考虑破门了。”
佐藤焰关上门。
“旅馆会让你赔。”
“我可以写你名字。”
“你字丑,前台会退货。”
御幸抬手想懟,视线落到佐藤左肩,又把手收回去,转身把护具包拎起来。
片冈监督没有催,只转身往会议室走。
“全员在等。”
走廊比白天安静,木地板被拖鞋踩得发涩。两边房门半掩,里面传出胶带撕开声、热水壶开关弹起声,还有泽村压著嗓子的喊声。
“降谷!你別抢我的毛巾!那是决胜毛巾!”
降谷晓的回答隔了两秒。
“这条比较干。”
“干也不是你的!你这是偷袭后勤补给线!”
佐藤焰脚步停了下。
御幸扶了扶眼镜。
“別看我,我已经把这俩从洗衣房捞回来一次。再捞一次,部长该把我掛阳台晾。”
佐藤焰推开会议室门。
灯光压下来,白板上贴满巨摩大藤卷的资料。投手数据、打线分布、守备站位,几张照片用磁铁压著。本乡正宗的投球动作被截成四张,抬腿、转髖、出手、收尾,每一帧旁边都写了御幸的批註。
会议桌旁,队员们坐得很满。
降谷晓抱著外套坐在靠窗位置,脖子上搭著毛巾,额前头髮还湿著。泽村荣纯站在后排,双手按著椅背,嗓子已经哑了半截,可人还在往前探。
片冈监督走到白板前,把列印纸放下。
“明天的先发,佐藤。”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了两下,又很快停住。
佐藤焰拉开靠门的椅子坐下,左臂搭在膝上,肩膀上的肌贴被队服袖口盖住。
御幸把记录本摊开,笔尖点在第一页。
“先把不好听的说完。本乡正宗,本届甲子园到现在,零失分。被打率低,保送少,三振数排第一。球速稳定在一百四十八到一百五十一,决胜球主要是直球,偶尔配叉指,滑球拿来偷边。”
泽村咽了口水,喉结动得很明显。
“零失分......那傢伙吃什么长大的,雪国的冰块吗?”
御幸没抬头。
“吃不吃冰块不归我管。问题是他的直球进垒后掉速少,打者会晚半拍,球棒从下面穿过去。你们看录像时也看到了,很多人挥完以后还站在原地,脸上写著『我的球棒刚才去哪里了』。”
泽村抬手。
“御幸一也!你这说明方式很伤害打者尊严!”
“谢谢提醒,明天请你带著尊严去牛棚热身。”
降谷低声开口。
“他很强。”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这句从降谷嘴里出来,比御幸写满一页数据还管用。降谷很少夸投手,他的世界简单,球快、球更快、球飞到捕手手套里。能让他说强,本乡正宗的直球已经被放进了同类清单。
御幸翻到第二页。
“巨摩大藤卷打线更麻烦。前两轮他们不会急著拿分,会用短打、推打、界外球磨投手。投手疲劳后,第三轮开始攻击內外角转换。昨天他们对另一个学校就是这么打的,前五局两安打,第七局一口气拿四分。”
他把笔尖移到佐藤焰名字旁边。
“我们现在最不想打的类型,偏偏就在明天排队等我们。”
纸页被空调吹起,又被御幸用手压住。
队员们的呼吸声变粗。有人拿起水杯,又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咚的一下。
片冈监督抬手。
“战术上,前四局不和他们拼三振。內野前压预案三套,捕手处理投手前滚地,优先喊声接管。佐藤不追所有球。”
御幸立刻抬头。
“这句请写进旅馆墙上。”
佐藤焰看他。
“你想让前台扣押金?”
“扣你的。”
片冈监督把第三张纸贴到白板上。
“第五局以后,降谷、泽村全程准备。佐藤出现释放点下降,换投。”
佐藤焰手指碰了碰膝盖上的队服布料。
“监督。”
片冈监督看过来。
“说。”
“如果比分没有拉开,我不下。”
会议室里椅子发出短促响声。泽村的手从椅背上滑下半截,降谷抬起头,毛巾从肩上掉到腿上。
御幸把笔啪地按在本子上。
“你又开始了。”
佐藤焰没有看他,只盯著白板上本乡的照片。
“巨摩会逼我离开投手丘,会磨我肩。他们要的就是片冈监督提前换人。只要我下去,本乡会把比赛节奏拖成他熟的样子。青道打线如果第一轮没突破,后面更难。”
御幸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这话说得漂亮,听起来能卖门票。问题是你的左肩不是门票,撕了不能再印。”
佐藤焰抬起右手,指尖压住帆布包拉链。
他没把通道里本乡的挑衅讲出来。那种话讲给队友,只会让泽村当场去巨摩楼层敲门,降谷也许会安静跟在后面,画面太美,旅馆老板能直接报警。
本乡会压他打席,巨摩会压他移动。已知的帐只有这些。把这些摊开,能换来队友配合;把火气摊开,只会换来无用的吼叫。
佐藤焰拉开帆布包,把残破笔记拿出来,放在桌上。
焦黑封皮碰到木桌,发出沉闷一声。
御幸的笔停住。
片冈监督的手指离开白板。
泽村先开口,嗓子有点哑。
“那本......就是你一直带著的?”
佐藤焰把笔记推到桌中央。
“外公留下的。”
会议室里没人伸手碰。
封皮边缘被烧掉一角,胶带贴得横七竖八,纸页里夹著细小红土。那东西看起来撑不了几次翻动,可它摆在桌中央,比白板上所有数据都硬。
佐藤焰翻开其中一页。
外公那行字露出来。
疲劳时,別抢腕。
御幸看了两秒,嗓音压低。
“你终於肯把说明书拿出来了?”
佐藤焰回他。
“免费的说明书通常很贵。”
御幸把记录本推近。
“说人话。”
佐藤焰抬手点了点那行字。
“我明天少用滑球。直球比例提高,变速球只骗前两轮。投手前滚地,我不抢第一步,交给你喊。內野前压时,三垒侧小球由三垒手优先,一垒侧我只处理能一步拿到的。”
御幸盯著他。
“你这是要把投手丘周围拆成承包区?”
“省肩。”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我有点想给录下来,拿去镇宅。”
佐藤焰看向片冈监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