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吕氏的最后一舞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吕氏惊骇欲绝,踉蹌著连连后退,手中的短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早有防备?!”
朱允熥终於停下了鼓掌,他用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笑了。
“我的好母亲,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一路上的畅通无阻,是老天爷在帮你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吕氏的心上。
“那是我,特意为你留的黄泉路啊。”
“孤若是不把这条路让开,又怎么能让这宫里宫外,让这大明天下的人都好好看一看,我大明朝尊贵的太子妃,是如何领著一群阉人,深夜作乱,持械谋杀当朝嫡孙的呢?”
“弒杀嫡母?”朱允熥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从你踏进这座大殿开始,就不是弒母了。”
“是平叛。”
“是……靖难!”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吕氏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拿下。”朱允熥挥了挥手,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一拥而上,將那些早已嚇瘫在地的太监宫女死死按住。
吕氏彻底疯了,她被人从地上架起来,兀自还在嘶吼,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你们这群废物!”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绣春刀出鞘时,那一片冰冷的摩擦声。
很快,几十个参与夜袭的太监宫女此刻全被锦衣卫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破布,跪在殿外的院子里,如同待宰的猪羊。
大殿之內,吕氏被两名锦衣卫校尉死死按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已经不再嘶吼,只是浑身发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那个少年,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败在了哪里。
朱允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没有急著处置这些人,反而拉过一张绣墩,在吕氏面前施施然坐下,甚至还让三宝倒了杯热茶。
水汽氤氳,茶香裊裊。
他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为何能將你算计到这般田地?”
吕氏咬著牙,不说话。
朱允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以为,你最大的倚仗是你爹吕本在朝中经营的文官势力,是你经营多年的东宫人脉?错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你真正的倚仗,只有两样。第一,是人心。你赌皇爷爷念旧,赌满朝文武不敢挑战储君的体面,赌我这个懦弱的孙子不敢鱼死网破。”
“第二,是情报。你以为你对东宫了如指掌,对我身边有几个人,每天干什么都一清二楚。而我,对你一无所知。”
朱允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可惜,这两样,你都算错了。”
他站起身,踱到吕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至於情报……”他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怜悯,“从我走出东宫,去见舅姥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瞎子、聋子了。”
“你派去吕府求援的信使,他们的供词,现在应该已经摆在皇爷爷的案头了。”
“你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一举一动的那个小太监,三日前,就被三宝发现,捆了手脚沉到宫里的荷花塘里餵鱼了。”
一句句,一声声,如同重锤,將吕氏最后的心理防线砸得支离破碎。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你就是个废物!”她终於崩溃了,声音悽厉。
朱允熥说完,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垮掉的女人,转身走回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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