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未壮,壮即变 流浪汉开局:肝成诸天最强职业
“猪仔”们是签了5年工契来新大陆搏命求生的劳工,在没有创造利润之前,他们只是工头投资的一种商品,而客舱中的这些人,则是付了真金白银购买船票的乘客。
一张船票100大洋,或等价的黄金白银,那是普通农户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攒下的数目。
“到你们下船了!一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別整么蛾子!”
待最后一位船客在船员陪同下踏上栈桥,炳爷终於高声吆喝起来。
“希望一会儿不会被太过为难。”
林庆暗想。
可惜,这微薄的期待很快便落空了。
走下甲板的“猪仔”们被驱赶到码头一侧用木柵栏临时围起的空地,像货物一样被集中清点。
“排队!全部脱衣服!”
一个满脸胡茬的白人检疫官站在木箱上,手持长鞭,身旁立著几名持枪警察,以及两个戴口罩医生模样的人。
“这些洋鬼子说什么?”
“把我们关在这里做甚!”
柵栏內不安的骚动在发酵。
炳爷在一旁厉声翻译。
“都给老子闭嘴,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把衣服都脱掉,这是要检查身子有没有病!。”
但那白人检疫官显得更加不耐烦,一记鞭子抽在人群里。
“你们这些黄皮猴子,骯脏的老鼠!就是你们带来了瘟疫!”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和愤怒的低语,但面对枪口,无人敢真正反抗。
此时西方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理论盛行,其他旅客仅需简单核查便予放行,唯有他们这些华人必须接受这番极具侮辱性的集中检疫。
这等於是在说,华人是带疫的劣等族群。
这就是国弱民贱啊!
到別人地盘上討饭吃,即便明知是羞辱,亦因身微力薄,连抗爭的资格都没有。
林庆默默脱下一身脏臭破烂的衣衫,排在队伍中间。
“转身!”
医生模样的人用木棒隨意拨弄检查,隨即在一个本子上划了一下:“通过。”
但所谓的“通过”並不意味著结束。
他们接著又被驱赶到一个池子前,里面是刺鼻的石灰水。
“进去!消毒!”检疫官厉声命令。
“把你们的骯脏的老鼠辫子都泡进去!”
石灰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灼烧感蔓延开来。
身边有人发出惨叫,林庆咬牙忍住痛呼,如果不是怕眼球受到损伤,他是真想把整个脑袋都泡入水里。
在船上待的这些天,身上不知沾染多少脏污,睡觉时都感觉身体上有虱子乱爬,正好乘这个机会杀杀虫消消毒。
浸泡片刻后,他们被命令爬出来,赤身裸体地等待分发所谓的“乾净衣物”,其实不过是另一套同样破旧散发著霉味的粗布衣裤。
不过已经比林庆一路討饭穿在身上的烂衣服好多了。
林庆迅速套上衣服,开始观察四周。
旧金山码头的工人大多是爱尔兰裔和墨西哥移民,那些皮肤黝黑的墨西哥裔还好,但那些白皮的爱尔兰人看向这边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爱尔兰裔和英裔在外貌上很难判断区分,但这个时间段,爱尔兰人多从事体力劳动,英裔则大多担任监工或商人。)
有人甚至站在围栏外大声叫骂:
“清长虫,滚回去!”
“酸萝卜碧池!”
这就是1877年的美利坚,《排华法案》还有五年才通过,但歧视早已深入骨髓。
林庆抬起头,脊樑挺得笔直,將那一张张叫囂的面孔默默刻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