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王兄指的是方才那丹方？”

顾长寧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搁在桌上。

陆川拿起玉简重新细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丹方和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相比，只是更加完整，但他还是认为里面的手法不通，药理不对，是假丹方。

他將玉简放回桌上，脸上喜色褪去。

陆云儿接过去看了几眼，同样看不出门道。

两人看向顾长寧。

“我曾经见过这张丹方的残卷。”顾长寧的声音不紧不慢，

“当时也觉得是假的。但后来一位二阶丹师告诉我，这是上古丹方。炼製手法和药理与现今有些不同。水平不够的炼丹师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但每一张真正的古丹方，都能让高阶炼丹师奉为珍宝。”

陆川和陆云儿对视了一眼。这话若是別人说的，他们半个字都不会信。

但面前这个人，今日在集市上查看一番就能辨出灵材真偽，连几样冷僻的灵矿都能一眼看出门道。

两人又拿起丹方看了一遍，將信將疑，但信的成分多了几分。

“若这丹方是真的，按上面所写的效果，的確非同凡响。”陆川眼中重新亮起光来，“祖父一生痴迷炼丹，见到上古丹方，必定会高兴。”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顾长寧拱手：“王兄，若这丹方是真，你便又帮了我一次大忙。”

顾长寧摆了摆手。“这丹方在我手里也没用。送给陆家，以后炼出丹药来给我些优惠便是。”

这也是他把丹方送给陆川的主要目的。

丹方留在他手里只是一枚用不上的玉简，交给陆家却能换一个稳定且优质的丹药来源，还能进一步加深和陆家的关係，为日后求取筑基丹铺路。

况且丹方可以无限复製，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陆川一口应下。

三人用过饭，顾长寧先行告辞。

雅间里只剩陆家兄妹。

陆川將那枚玉简翻来覆去地看，眉心时皱时松。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上次我们私自进玄蛟山脉，导致一些族人折了，已经让祖父有所不满。这次寿宴，陆城肯定会趁机压我们一头。如果被他比下去，连父亲也会受到影响。”

陆云儿听到“陆城”两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听完后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陆川放缓了语气，安慰道：“王兄的眼力你也见识过，应该不会有错。况且这几日我们再多找找，或许还有更好的。”

……

顾长寧独自走在回洞府的路上。外城的街巷依旧嘈杂，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路过一个凡人摆的小摊，摊上摆著几块桂花糕，外皮烤得微焦，品相比不上修士的灵食，但那股甜香钻进鼻子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上前买了几块，付了一块灵石。“不用找了。”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接过灵石时颤颤巍巍的，一边念叨著“多谢仙人”。

他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没有半分灵气，就是凡人用糯米粉和干桂花蒸出来的，和很多年前爹娘买回家的很像。

长安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闭关顺不顺利。

他嚼了两下，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转身往洞府方向走去。

……

几日后，玄蛟山脉外围。

刚刚斩杀一只一阶中品妖兽的顾长安似乎心有所感，看向天火仙城方向。

“不必看了，很快就到了。”叶振天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现在先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