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与他赤裸纠缠(二合一) 挚友之妻
禾娘把那包银子从怀里取出来,递到子宵面前:“这是……一些银两,多谢裴公子这些日子以来的照拂。烦请你帮我转交给他。”
子宵低头看了一眼那包银子,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恭敬却带著一丝为难:“姑娘,公子的东西,属下不敢代收,公子吩咐过,姑娘的东西,须得姑娘亲手交给他。”
禾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子宵那张恭恭敬敬却不容商量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等他回来。”
禾娘的声音闷闷的。
子宵闻言却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先去书房坐坐罢,公子应该不会太久。”
禾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此事早些了了,她心中便能少些愧疚,早些搬走。
裴辞的书房在院子东侧,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
一张书案靠窗而设,上面铺著宣纸,笔墨整齐地摆在一边。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触清冷,倒是很衬他的人。
禾娘的目光落在多宝阁上,忽然就移不开了。
那上面摆著七八个木雕,大小不一,姿態各异。
她记得这些木雕。
上一次来的时候,她见过。那时候只有一个,孤零零地摆在架子上,没穿衣裳,没雕刻脸……
那时候裴辞说,他雕的是佛像。
还说,她面容身段与那佛像有几分相似……
禾娘那时信了,还由著他量了尺寸……
一想到这,禾娘面上爬过一丝緋色。
若早知裴公子於她有那样的想法,她就不该应的……
好在如今为时不晚…
禾娘摇了摇头,拿起最近的一个木雕,翻过来一看……
木雕依旧没有穿衣裳。
光溜溜的,浑身上下一丝不掛。
那身子刻得极为精细,饱满的胸口,盈盈一握的细腰,圆润的臀胯,甚至连锁骨窝的深浅都刻了出来。
那眉眼,那唇形,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分明就是她。
禾娘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又拿起一个,还是没穿衣裳。再一个,依旧没穿衣裳。
七八个木雕,每一个都是她的脸,她的身子,光溜溜的,一丝不掛。
姿態各异………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侧臥著,有的跪坐著。
禾娘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手里还攥著那个木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光溜溜的,眉眼是她的,身子也是她的,连胸前那一点小小的痣都刻了出来。
那是她右胸下侧的一颗淡痣,平日里连她自己都不太在意,可裴公子如何记得,还刻得清清楚楚。
他瞧过她的身子??什么时候??
禾娘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这木雕摔在地上踩两脚。
可她到底没摔。
她咬了咬唇,四下看了一眼,確认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然后飞快地把那个木雕揣进了怀里。木头冰凉的,贴著胸口,激得她打了个颤。
她又拿起一个,揣进怀里。
再一个,再揣。
七八个木雕,她一个个地往怀里塞。艾绿色的褙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衣裳底下隆起大大小小的疙瘩,看著滑稽极了。
禾娘顾不上这些。
她想,这些都是她的脸,她的身子,凭什么摆在裴辞的书房里?他日日看著,日日想著,那心思只会越来越深。
。。她把木雕拿走了,他没得看了,兴许就慢慢忘了。
断了念想。
对他是好事,对她也是。
禾娘这样想著,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多宝阁上只剩下最后一对木雕了,她伸手去拿。
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对木雕,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
男子半跪在地上,赤著上身,脊背上刻著一只蝴蝶,翅膀展开,栩栩如生。
他的手臂紧紧揽著女子的腰,將她的身子提起来,贴在自己身上。
女子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侧,双手攀著他的肩膀,头微微后仰,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两个人都没穿衣裳。
男子的面容…眉如远山,斜飞入鬢,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清冷几分慵懒。是裴辞。
女子的面容…弯弯的眉,圆润的杏眼,唇瓣微微嘟起,像是被吻得有些红肿。是她。
姿態亲密得不像话。
禾娘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像是整个人都要著火了。
她认得这个姿態。
是那日。
裴公子中了药,把她压在条案上。他的衣裳凌乱,她的裙摆被撩到腰际。
禾娘的手抖得厉害。
她想把这一对也揣进怀里带走,可这一对太大了,她的怀里已经塞满了,塞不下了。而且……而且她不敢碰。那一对木雕像是烫手的炭,碰一下就能烧著她。
禾娘站在那里,盯著那一对纠缠的木雕,脑子里嗡嗡的。
她忽然想起裴辞说过的那些话——
“小嫂嫂的面相,与那尊佛像有些相似。”
“我想请小嫂嫂坐著,让我看几眼,找找灵感。”
“只是量个尺寸,不会碰小嫂嫂的。”
量尺寸。
他拿著软尺,从她的肩头量到手腕,从她的腰侧量到脚踝。
量胸围的时候,他的手指隔著衣料,从她身后绕过来,將软尺在她胸前合拢。
他的指尖在她身侧停留了一瞬,隔著薄薄的夏布,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禾娘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感动,是又羞又恼,是觉得自己太傻太好骗。
裴公子说什么她都信,让她做什么她都做,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让他量来量去,傻乎乎地坐了一下午让他看来看去。
佛系有如此交缠在一起的吗?
有如此不知羞?
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禾娘咬了咬唇,把那一对纠缠的木雕从多宝阁上拿了下来。
木雕比其他的都大,她的怀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这一对实在塞不进去。
她四下看了看,从书案上扯了一块包书用的青布,將那一对木雕仔细裹好,打了个结,提在手里。
將带来的银子放在长桌上后。
禾娘正弯著腰,把那一对裹著青布的木雕往怀里塞,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