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十斤棒子麵镇住刘家,张伟正阳门认亲!王莉莉登场! 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脸色却比刚进门时软了许多。
屋外邻居越围越多,有人低声说道:
“刘家小闺女回来了?”
“就是当年不肯认娃娃亲,跟城里工人走的那个?”
“嘘,小声点,人家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在国营粮店上班呢。”
这些话飘进屋里,刘桂兰脸色又绷起来。
张伟像没听见,只把门帘往旁边一放,正好挡住半边视线。
“姥姥,今天人多,要不要先把粮收好?外头人看见了,难免说閒话。”
老太太回过神,忙点头。
“对,对,收好。”
张建国和两个舅舅一起把棒子麵往厨房挪。
刘成山背来的那点粗粮也放到旁边,两个袋子一比,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刘成山脸上有些掛不住,低声道:
“这阵子不好弄粮,我和成河跑了两趟,也就凑了这么点。”
张建国拍拍他的肩:
“都不容易。老人这边,大家一起想办法。”
刘桂兰站在旁边,倒没说啥。
她看著两个哥哥的旧布袋,
又看著父母瘦下去的脸,心里那点堵了多年的东西,像是被人一点点撬开。
午饭是临时张罗的。
老太太非要做饭,说闺女回来,不能连顿热饭都没有。
刘桂兰立刻抢过锅铲:“您坐著吧,就您这身子骨,还逞什么强?”
老太太不肯:“你头一回回门,哪有让你下厨的道理?”
刘桂兰眼睛一瞪:“我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还头一回回门?您別拿老规矩压我。”
老太太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
“行,行,你做。”
张晓也要进厨房帮忙,被大舅妈拉出来。
“姑娘家刚来,別沾一身油烟味,你多陪你姥姥说说话。”
张晓乖巧地坐到老太太身边,小声问:
“姥姥,我妈小时候也这么凶吗?”
老太太一下笑出声:
“她小时候比现在还倔。別人家姑娘怕爹,她不怕。你姥爷一瞪眼,她能瞪回去。”
刘桂兰在厨房听见了,立刻朝著外边喊道,
“妈,您別在孩子面前瞎编排我。”
张晓眨了眨眼,“姥姥,我妈其实也心软,她昨晚还偷偷翻针线包。”
厨房里顿时没声了。
老太太看向刘桂兰衣兜,眼神一下变了。
“那个针线包,你还留著?”
刘桂兰手上动作一顿,嘴硬道,
“破东西,没捨得扔。”
老太太低下头,声音发颤,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想追出去,你爹拦著不让。
我就想,你连针线包都带走了,说明心里还记著家。”
刘老爷子坐在桌边,脸色发僵,半天才低声道:
“是我糊涂。那门娃娃亲,本来就是老辈一句话。我顾著脸面,没顾著你愿不愿意。”
刘桂兰背对著眾人,没回头。
张建国坐在一旁,轻轻开口道,
“爸,过去的事,一家人慢慢说。今天桂兰能进这个门,就已经不容易了。”
刘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逼。
饭很快摆上桌。
棒子麵糊糊、窝头、咸菜、炒白菜里只见一点油星。
老太太还从柜里拿出一个鸡蛋,说要给孩子们分了。
刘桂兰一看就急:“妈,您这是干什么?就这一个鸡蛋还藏著,留给我爸补身子。”
老太太笑著道:
“孩子来了,总得有点好东西。”
张伟把鸡蛋推回去:
“姥姥,我们来之前吃过了。您和姥爷吃。”
张鸣本来盯著鸡蛋看,一听张伟这么说,也赶紧挺胸,
“我也不吃,我在家常吃。”
张晓拆台:“你哪常吃了?”
张鸣急了:“那也不能抢姥爷的。”
一句话把桌上人都逗笑了。
气氛终於鬆了下来。
饭桌上,刘成山问起张伟工作。
“国营粮店出纳,平时是不是天天跟粮票打交道?”
张伟点头道,
“票据、存根、现金帐都要核。前厅卖粮,库房出入,最后都得对到一起。差一分钱、一张票,都得查。”
刘成河感慨道:“这活细,也体面。桂兰,你这个儿子养得好。”
刘桂兰夹咸菜的手一顿,嘴上却说:“他也就比张鸣稳当点。”
张鸣不服:“妈,我也稳当。”
张晓笑道:“你刚才扛红薯干,走半路脸都白了。”
张鸣嘴硬:“那是太阳晒的。”
刘成山家的几个孩子围著张鸣问东问西。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是不是很大?”
“你们院里真有好几户人家共用一个水池?”
“你哥在粮店上班,是不是天天能看见粮?”
张鸣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越说越来劲。
“我们院可热闹了,前院有三大爷,算盘打得可精。
中院也不消停,谁家锅里燉点东西,半个院都能闻著。”
张伟咳了一声。
张鸣赶紧收住:“反正就是人多。”
饭吃到一半,门口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手里拿著一本书。
“秀梅姐,我来还书。”
刘成山的女儿刘秀梅赶紧起身:“莉莉,你进来坐。家里来亲戚了。”
姑娘站在门口,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衣,辫子梳得整齐,手里的书用牛皮纸包著书皮。
她看见屋里人多,先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不打扰了。”
大舅妈笑著招呼:
“打扰什么?这是你桂兰姑家的亲戚,从南锣鼓巷来的。”
刘秀梅把她拉进来,介绍道:
“这是王莉莉,住前院王家的,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一开始是在区学校当教员基层锻炼,后边去了工业系统下辖的资料科。
平时我不懂的字,都是她教我。”
当“大学毕业生”几个字一出来,屋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这个年月,能上大学的姑娘可不多。
王莉莉也大方,向刘老爷子和王老太太问了好,
又朝刘桂兰点头:“桂兰姑。”
刘桂兰一听这称呼,先是一愣,隨即看了她一眼。
姑娘长得不算特別艷,可眉眼清亮,说话也稳。
刘成河笑著道:“莉莉,这是桂兰家的大儿子张伟,中专毕业,现在是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出纳。”
王莉莉看向张伟,眼里多了点不一样的目光。
“国营粮店出纳?那你平时管帐目一定很细,也一定是个细心的人吧。”
张伟笑著回道:“细不细不敢说,反正不能错。粮票和现金都不是小事,错了就得有人受牵连。”
王莉莉点头:“这话实在。学校里发粮票,老师们也最怕数不清,少一张都要爭半天。”
张鸣看了看王莉莉,又看了看张伟,忽然觉得不对劲,凑到张晓耳边小声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说话像在考试?”
张晓也小声回:“你懂什么,这叫有文化的人说话。”
刘桂兰听见了,差点没绷住。
老太太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王莉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桂兰原本还想装没看见,可王莉莉落落大方,既不轻浮,也不扭捏,
又是大学毕业,正经教员,她心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张建国端著碗,只当没瞧见。
这种事不能急。
但他心里也清楚,今天这一趟,刘桂兰和娘家的结,算是解开了第一扣。
午饭后,刘桂兰帮著收拾碗筷。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轻声道:“桂兰,以后……还来吗?”
刘桂兰低头擦桌子,声音硬邦邦的:“看路远不远吧。”
老太太眼睛一红:“远。”
刘桂兰停了一下,又说:“远也不是不能走。”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掉在手背上。
张伟站在门口,没打扰。
外头邻居还在探头探脑,屋里却已经不一样了。
五十斤棒子麵落进了刘家的厨房,也把这断了多年的亲情,压得实实在在。
等张家人要走时,刘老爷子拄著拐送到门口。
他看著张伟,郑重说道:“孩子,今天这份情,姥爷记著。你妈当年受了委屈,是我们欠她。”
张伟没有接这个重话,只扶了他一把。
“姥爷,一家人不说欠。以后有事,让大舅二舅往南锣鼓巷捎个信。”
刘桂兰站在旁边,嘴动了动,最后也没反驳。
回去的路上,张鸣背上轻了,嘴却閒不住。
“哥,那个王莉莉姐是不是挺厉害?大学毕业,还当老师。”
张晓故意拖长声音:“你问这个干嘛?”
张鸣嘿嘿一笑,
“我替哥问问嘞!”
刘桂兰立刻拍了他一下,
“小孩子家,別胡说。”
可她说完,又悄悄看了张伟一眼。
张伟只当没看见,扛起空袋子往前走。
这一次,刘桂兰和娘家的门重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