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自系统的恶意,初尝败绩 纵横:街机时代
意外的是,所有士兵都无动於衷。
林峰刚要发作,身旁的壮汉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沉声道:“中士,算了吧。摩登军反抗地球联邦过渡政府,可不是为了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的。將军起兵的时候说过,我们要打的是腐败的政客,不是无辜的人。”
是了,不管后期剧情如何崩坏,在最初的叛乱期间,地球联邦过渡政府(earth federation transitional government)和正规军(regular army)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摩登军反而是为了自由而战的一方。让这些士兵去杀害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平民,確实是他们干不出来的事情。
可林峰很清楚,这个相川留美並不是平民啊!她的那个仿佛怎么也装不完的背包里有著大量的致命武器,她就是游隼小队的人形弹药库!
战机总是稍纵即逝。
相川留美在满是鹅卵石的溪流上脚下一滑,很没有形象地来了一个平地摔,背在身后的背包里的武器装备也洒落了一地,在阳光下闪著致命的金属光泽。
林峰死死盯著那个在乱石间蠕动的小小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相川留美走错了片场,是系统那个狗东西强行把“后勤补给”这个剧情事件刷到了第一关。
它不是在修正剧情,它是在给主角团空投装备包。
塔尔玛很快发现了相川留美身后的弹药,几个健步过去便捡起了成捆的集束手榴弹,还顺手把一把火箭炮(rocket launcher)甩给了马克,边藉助有利地形朝著要塞快速突进。
林峰顿感大事不妙,猛地抬摇杆,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员集火!给我把那个戴墨镜的红毛炸成筛子!优先击杀塔尔玛!”
话音未落,三联装能量炮调转炮口,密集的电浆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塔尔玛突进的路线上炸出一连串焦黑的弹坑。八名摩登军士兵也拼命扣动扳机,制式步枪的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然而塔尔玛就像开了掛一样——不,这货本来就是个掛逼。
在枪林弹雨中做著各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战术翻滚,时而贴地滑行,时而腾空跃起,那些足以將普通人撕成碎片的弹幕,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擦不到。
“这他妈还是人吗?!”林峰目眥欲裂,疯狂地摇动著能量炮的操纵杆,掌心被粗糙的金属磨得生疼。
塔尔玛的速度太快了,不到十秒,就已经突进到要塞正下方不足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下,三联装能量炮的俯角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林峰连调整射界的时间都不够。
“这破玩意你倒是抬的快一点啊!”林峰嘶吼著,拼命摇著炮口仰角的转向盘,几乎推到了垂直九十度的极限角度,只能寄希望这拋物线电浆炮能击中塔尔玛。
就在眾人手忙脚乱的射击的间隙,白背心壮汉终於將对城用高能雷射炮的主炮口对准了塔尔玛。眼看著炮口开始凝聚刺目的蓝光,粒子束即將把塔尔玛给轰杀至渣——
“咻——!”
马克的火箭炮口,一枚银白色的火箭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进了正在充能的雷射炮口。
“轰——!!!”
雷射炮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灼热的气浪將机舱內的士兵像破麻袋一样狠狠甩向了舱壁,当场没了声息。林峰虽然有能量炮的装甲板遮挡,也被震得满头是血,耳朵里嗡嗡作响,鲜血糊了一脸,视线模糊成一片猩红。
等到终於能听清楚了,就只听见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整个机体四处响起。舱壁因集束炸弹的连续爆破而渐渐白热化,钢铁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眼看著这架高津轰炸机就要爆炸解体,林峰反而释然了。他靠在炮座上,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果然,还是改变不了吗。呵呵,至少到最后,老子都没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林峰缓缓鬆开了能量炮的握把,准备闭眼接受领盒饭的命运。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来到了他的面前。
林峰伸手抹了抹眼前的鲜血,这才看清是那位穿著白背心的壮汉。他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胸口更是被弹片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涌。
壮汉走到林峰面前,伸出被鲜血浸满的右手,把林峰从座位上拖了出来。
“对不起,中士……”壮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你还年轻,不该死在这里……”
说完,壮汉使出全身的力气,將林峰从驾驶舱那块早已龟裂的强化玻璃上直直地甩了出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峰只觉得背后一空,整个人已经飞出了机舱。剧烈的失重感包裹了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下方是瀑布衝击形成的深潭。
几秒之后,隨著落水的巨大声响,林峰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中。
【曼谷?湄南河天使康復中心】
林峰在病床上缓缓转醒,喉咙乾涩的厉害。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刺目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射了进来,晃得他眼泪直流。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发现右臂沉得像灌了铅,缠著厚厚的绷带,稍一用力,钻心的疼就顺著骨头缝钻遍全身。
湄南河的暖风裹著水汽吹进来,將乳白色的纱帘吹得鼓鼓囊囊,床头柜上散落的病歷单被吹得沙沙作响。
风裹挟著楼下街头美食的甜腻香气,混著湄南河特有的潮湿腥气,再加上病房里那股怎么也散不尽的消毒水味,一股脑儿地灌进林峰的肺里,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旁的金色双马尾护士正背对著他整理药盘,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你终於醒了,我们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