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铁砧(三) 战锤40K:白疤的长者
重型切割器重新部署的准备工作在內城重型防爆门外持续了约莫半个標准时。第七军团的雷霆战士从弹药运输车上卸下了新批次的等离子切割器护罩——旧护罩在上一轮破门作业中被热熔炮烧穿了散热格柵,边缘还残留著被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陶钢瘤。疤脸连长库尔巴札蹲在切割器旁边,用扳手逐一检查新护罩的固定螺栓。他的两个士官——霍尔坦和瓦拉克——正將切割器的供能管线从旧护罩上拆下来,重新接入新护罩的接口。霍尔坦额头缠著的绷带在搬运供能管线时蹭鬆了,他抬手把它重新压紧,动作极其干练。
內城重型防爆门的破门作业在切割器护罩更换完毕后重新启动。第七军团的雷霆战士將切割器推至距门体更近的距离,这一次聚能光束的焦点对准了左翼液压锁杆与门框接合处的焊缝——巴特尔在刚才的侦查中从城墙豁口內侧观察到,那道焊缝在上一轮破门时承受了超过四成的热衝击余波,外缘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裂纹,显然这是更好的突破点,他把这些信息告知了库尔巴札。聚能光束沿焊缝走线逐寸熔穿陶钢复合板,门体內部残存的液压油从裂缝中嘶嘶喷出,在接触到切割器高温喷流的瞬间被点燃,沿著门板整面剥落的防爆涂层向上蔓延成一道流动的火幕。
防爆门顶部的射击孔再次同时喷出密集的热熔火力。赛多纳克斯卫队显然更换了炮手——这一轮火力比上一轮更集中,两发热熔弹几乎同时命中切割器护罩的同一点,將新换的陶钢散热格柵再次烧穿。操作切割器的雷霆战士被高温气浪掀翻在地,护甲右侧的隔热涂层整片烧焦,但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重新抓住了切割器的辅助操控杆——他没有时间检查自己的伤势,因为他必须在聚能光束因护罩破损而偏移之前將最后一道焊缝熔断。
库尔巴札带著霍尔坦和瓦拉克从防爆门左翼逼向门体。他的动力拳套在上一轮破门时砸碎了两处防护板,右手指节的无名指韧带在连续重击下又开始隱隱刺痛,但他没有换手——他激活了动力拳套,將力量集中在虎口內侧而非指尖,然后对著门体最外层残余的几块陶钢护板连续施加重击。第一拳砸在护板上方,护板边缘的固定螺栓被砸鬆了半圈;第二拳砸在同一块护板的下缘,整块板从门体上脱落,露出下方被热熔炮反覆烧灼过的第二层防护层——那是一整片被高温熏得发黑的钢樑交叉网格,网格节点处还嵌著几颗未爆的微型爆破螺栓。
霍尔坦在连长身后举著爆弹枪持续压制顶部射击孔。他的右眼角伤口在连续射击的后坐力下被震裂了,渗出的血顺著颧骨淌进护颈內侧。但他在每一发点射之间都会下意识地用左手握拳压一下左胸——为了克制自己在高压状態下可能的精神崩溃。他在握著爆弹枪握把时只能用单手做这个动作,但他仍然坚持点射一次就压一次,节奏与他在休整区练习时完全一致。瓦拉克在他右侧半蹲著,左臂护甲上又嵌上了新的弹片。
吴岳从防爆门右侧迂迴,灵能感知在他意识深处猛然收紧——是那根在锅炉区首次觉醒时从额角蔓延至后脑的神经束再次发出刺麻感。不是指向他自己,是铁牙。铁牙正蹲在防爆门右侧那截被削掉上半部分的石柱后面,试图从被热熔弹扫过的废墟里撬开一个被卡住的弹药箱——那是第七军团雷霆战士在上一轮破门时遗留在门体外侧的备用爆破弹。弹药箱的提手被一块坠落的混凝土块压住了,铁牙撬了两次没撬动,正准备换个角度。但他头顶正上方的一段被热熔炮震松的钢樑正在缓慢地从支撑柱上滑落,滑落速度很慢,但方向正对著他的后颈——后颈那道旧伤如此显目,马克一动力甲没有头部防御,如果被钢樑砸中,铁牙註定凶多吉少。
吴岳一把抓住铁牙肩甲上的附加钢板,把他整个人往后拽。钢樑擦著铁牙的前胸甲砸落在地上,碎屑飞溅,砸中了他刚撬了一半的弹药箱,將里面的爆破弹震得散落一地。一颗没有装上引信的爆破弹从箱子里弹出来,滚到铁牙脚边,撞在他的护膝上。铁牙低头看著那颗爆破弹,又看看吴岳,咧嘴笑了一下。他说这一箱爆破弹够把自己炸成碎片,然后捡起那颗爆破弹重新放回弹药箱里,用手背蹭了蹭。
巴特尔在通讯器里下令——聚能光束已经穿透了防爆门左翼最后一道焊缝,切割器操作员正在將喷流从焊缝內部上移,扩大被熔断的锁杆缺口。所有突击矛阵注意进入缺口后的第一道走廊分叉口,两侧各有至少一个未清除的侧室,需要两人一组的清除小组逐一清扫。铁牙应了一声,从弹药箱里抓起两颗爆破弹塞进腰间的备用弹袋,跟在吴岳身后冲向防爆门。
第一道走廊的分叉口在防爆门后方不到三十米处。走廊本身很窄,宽度只够两个雷霆战士並肩通过,两侧各有两道通往侧室的窄门——每一道门后都可能藏著残敌。巴特尔带著宝力德和苏日格扫荡左侧两个侧室,铁牙和吴岳负责右侧两个。
第一个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被掀翻的金属桌和几台仍在运行的通讯终端。铁牙用匕首尖挑开通讯终端的面板,將里面的加密数据卡拔出来塞进腰间的回收袋——那是军务部要求所有突击队回收的敌情情报,每一张数据卡都可能在后方破译后为接下来的清扫提供关键坐標。吴岳站在门口警戒,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极短暂的金属撞击——那是爆弹枪换弹时枪机復位的声音。他抬手示意铁牙停下手里的动作,压低重心沿著走廊墙壁往前摸,停在第二道侧室门口。
门后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在门框右侧,呼吸节奏急促但稳定——那是紧张但还没完全失控的战士。另一个在更深处,呼吸节奏混乱,伴隨著牙齿摩擦的尖锐噪音,那是吴岳在锅炉区已经听过一次的声音——完全陷入嗜血衝动的前兆,但还不是彻底无法挽回,只是边缘。嗜血衝动正在慢慢侵蚀那个人的理智,他可能还能勉强分辨敌友,但隨时可能越过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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