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次改造 战锤40K:白疤的长者
“吴岳,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阿兹拉尔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如尼符文的脉动光中显得格外乾净。他抬手示意身边那人,“这是渡鸦,我之前负责考察的外围密教特工。因为他同样效忠於帝皇,且对那些密教中的异形和人类『叛徒』不满,所以他现在同样为帝皇效力。受我委託,如果你能够成功挺过二次改造,那么他將会作为你的凡人顾问,隨你一起前往银河各处。”
阿兹拉尔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舱壁上那些明灭不定的如尼符文,继续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银河之中分散著许多密教成员,他们目的各不相同。渡鸦熟悉密教,他可以帮助你解决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密教的麻烦。不过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渡鸦也在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吴岳预想的要年轻,带著一种特工特有的冷淡和精確:“我们可以算是互惠互利。吴岳,有些密教成员还是死掉更符合人类的利益。”
吴岳肯定地说:“当然。我的印象中,密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兹拉尔笑了。那笑声很轻,他那张年轻的脸在笑的时候仍然没有皱纹,只是眼角微微弯起,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调侃和几分认真:“我亲爱的『弟子』,你当初隨我练习灵能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你说你效忠於帝皇,你为了人类而战。”吴岳回答,语气平静但坚定。
“好吧。看来你还是个能够轻易相信別人的人。”
“我当时別无选择,何况巴特尔也允许你接近我。”
“你应该对密教更加警惕。”阿兹拉尔恢復了导师特有的严肃。他说话时那双褪色的蓝眼睛直视吴岳,眼神里沉淀著五千多年的经验——不是威胁,而是叮嘱。
“以后会的。”吴岳点了点头。
“期待你们两个人的合作。”阿兹拉尔將双手从交叠的姿態鬆开,右手抬起,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在吴岳的额前虚虚点了一下——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吴岳做的祝福手势。他收回手,声音里带著一种属於活了五千多年的人特有的苍凉,儘管那张脸仍然年轻:“我的弟子,吴岳,有缘再见。”
“很高兴认识你,渡鸦。还有,阿兹拉尔,我的老师——如果我挺过这次改造,有缘再见。”吴岳郑重地对著老人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
“很高兴认识你,吴岳。等你改造完成后,再见。”渡鸦同样说道。
三人在风暴鸟机体上交谈著,周围的如尼符文越来越密集。隨著风暴鸟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的雪线,舱壁上的如尼符文也在不断增多,声音越来越小。阿兹拉尔最后说了一句话,吴岳看见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已经被符文光吞没了。最终这架风暴鸟彻底变得沉寂。
喜马拉雅山区的深处,阿斯塔特改造实验室静静矗立在山谷之中。那是一组嵌在花岗岩山体內部的建筑,从外部只能看到一面被修整得极为平整的合金外墙,墙上没有窗,只有一道宽阔的防护门和门两侧的禁军岗哨。实验室周围的空气比安置区更加清凉,雪水融化的溪流在花岗岩峡谷中奔流,撞击在覆盖著苔蘚的巨石上,发出低沉的轰鸣。溪流两岸长满了针叶林,阿斯塔特女士和她的团队就在那道防护门后面等待著新一批接受改造的战士。
风暴鸟在山谷入口的一处小型停机坪上垂直降落。引擎的气流在针叶林上空激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溪流的水面被气压扰动,短暂地倒映出风暴鸟深绿色的机腹轮廓。
舱门打开,山间清新的空气灌入舱室,与舱內银粉和薰香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如尼符文闪动的光芒在舱门打开的瞬间全部熄灭。阿兹拉尔站在舱室中央,渡鸦在他身侧。阿兹拉尔与渡鸦走下风暴鸟,站在停机坪上。周围的针叶林在晨风中微微摇晃,雪水溪流的轰鸣从山谷深处远远传来。
“祝你成功,吴岳。”阿兹拉尔站在停机坪边缘,身后是那片在晨风中微微摇晃的针叶林。他那张年轻的脸在阳光下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跡,但那双褪色的蓝眼睛里沉淀著的东西,比任何皱纹都更沉重。“下次见到你,可能是几十年之后了。”
“再见,老师,阿兹拉尔。很高兴能够向你学习灵能方面的知识。”吴岳最后一个走出风暴鸟,穿著妻子亲手缝製的外套,背著旧帆布背包。他顿了顿,看向渡鸦,向这个新认识的盟友微微点了点头,“还有,渡鸦——如果我挺过了改造,期待与你的共事。”
渡鸦頷首回礼,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嘴角那道旧疤,但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期待与你共事。再见。”
吴岳转过身,独自走向那道合金防护门。身后的风暴鸟开始重新启动引擎,气流掀起停机坪上的碎石,在针叶林上空发出低沉的轰鸣。他听到舱门关闭的声音,然后风暴鸟拔地而起,朝著来时的方向飞去。针叶林的气味在清晨格外浓郁,混著湿润泥土和苔蘚的气息——没有硝烟,没有机油,没有亚空间臭氧的刺鼻气息,只有树、泥土和远处雪水融化时特有的清冷。
吴岳在防护门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山谷——那片刚被金色光芒净化了大气层的天空,那些在风中摇晃的针叶林。然后他从腰侧取出了自己的双股剑,从背上取下偃月刀青龙,向门口守卫的禁军展示。禁军岗哨的目光在耀金武器上停留了一瞬,隨后沉默地让开了通道。吴岳收好双股剑与青龙,转身走进了那道门。
防护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当最后一道缝隙消失时,实验室走廊中的冷光灯光依次亮起,照亮了一条深入花岗岩山体內部的漫长通道。空气中有消毒剂的淡淡气味,还有金属和润滑油的气息。吴岳知道,下一次他呼吸到山间的空气时,將是很久以后——如果他还能呼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