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卫娘子:明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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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单上每一笔项目都很精確,甚至连那几文钱也標註无误。

而这正是盛紘惋惜的点。

典型的只算经济帐,不算政治帐。

经贸的角度上,精確的数字,更適宜於市场的考量。

可从官场而言,便是上面重实务的吏部或归库归档的户部,因为此举却是要不得不付出大量精力,然后再次盘算。

隨后不久,帐面上得出来的数额也往往有可能不会达標。

而由於下方上交的帐本记录无误,所以使得这中间活动的区域,不免的只能缩紧。

久而久之,那在汴梁城的京官,难免不生怨气。

即便有一二官员较为欣赏此等举措,可官场上面,世人皆醉,唯我独醒,可是大忌。

恐怕莫说是那京官,便是在这扬州城,各个系统,类似府衙,还有那转运司、盐司等一眾属官,对他周世安也向来敬谢不敏才对。

难怪!

他盛紘明明是后来扬州担任的通判官身,却是在府衙,还有那盐司两处,皆都能一直压了对方这么多年。

人是好人,官也是好官。

但世道如此,不是好人、好官,便就能通畅无阻。

伟人说得对,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大道。

……

想到明公教诲,盛紘挥毫笔墨,狼毫笔放在纸间,略一思忖,便在那税赋报单上寥寥添了几笔。

並非是在原本的基础上改动,而是在那对应的栏目后方小小备註。

官场第一课,法理之外还有人情。

只尊法理,官位升得快。

只尊人情,官位升得稳。

而既遵法理,又通人情,这官自然升得又快又稳。

这周世安是个实务之官,在扬州当地也算可用之人,盛紘便也自愿成全对方。

只不过素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盛紘对於周世安会不会听劝,却也不得而知,所以便只小小尝试。

对方若能听得进去,下次交到他手上的报单,自能体现;反之,便到此为止。

而此举,同样也是盛紘法理之外的人情举措。

人情练达,世事通明。

这门学问,他盛紘同样得练。

……

不知不觉间,又是將將一日过去。

天色微黑了几分,落日的余暉在这房间门前。

盛紘约莫算了下时辰,挥动著发麻的手指,处理了近一日的公务,当下亦是心神俱疲。

原本这几日是清閒的,可自他將那份清理淤泥、大修扬州漕运河的事务交给了赵明之,还有钱忠和两人去统筹操办,於是整整一个下午时分,二人来回进出,拿著各种各样的报单,要让他这个通判大人不断签字。

下面的程序都走了,到了盛紘这边,匆匆扫过一遍。

盛紘不签,这大修运河的工程便会后退。

而期间也还要对著那些材料价格同往年相比,摆明了便是要將这入冬时节漕运淡季清理淤泥这份仁政之举,办得物美价廉。

不仅事情要办好,而且花的银钱还不能多。

若万一成了府衙之处的负担,这份仁政之举,放在百姓间或许算好,但放在这政绩上,便无疑落了下乘。

这也是万万不成的。

民心要,这官声,盛紘也要。

鱼所欲也,熊掌亦所欲也,所以这操的心不可避免的增多。

果然,无论各朝各代的官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想做实事时担的风险,各处考量的利益,还有其他系统的同僚。

也就是盛紘是通判之职,且背后还站著整个扬州最大的官做靠山,一路绿灯,所以效率才会这般的高。

清理淤泥。

此事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扬州处一把手和二把手两人同心协力之举,其风险已然降到最低。

可即便这般,也是把盛紘累得够呛,更何况那些底下的人想做实事立政绩所付出的更多努力了,端得上一个艰辛二字。

盛紘轻声一嘆,整理好桌前杂事,隨后才出了这府衙,登上冬荣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驶回盛家,这一路上顛簸不少。

幸好盛紘早已练得一身隨著顛簸也可坐稳身子、小修养神的功夫,所以才没继续折腾,否则又得费上大半心神,著实麻烦得紧。

渐渐……

回了盛家,盛紘刚到葳蕤轩,腹中已是飢肠轆轆。

好在大娘子王若弗早已备好酒菜,盛紘也顾不得往日的仪態,拿起食筷便开始大快朵颐。

今日吃食倒也不错,竹笋炒肉,再配上一碗鵪鶉蛋花汤,旁边还有著那炙羊肉的荤食,再加上几样小菜,盛紘吃得津津有味。

盛家平日行事並不奢靡,不会被人轻易抓住把柄,基本上都维持著官位、官眷品级所应有的体面,主打的便是一个中庸之道。

拍著撑起的肚皮,盛紘躺在房间內的软榻上,心满意足地哼唧了声,合上双目的他便在此时准备休息。

彩环將饭菜收拾著撤下,房內刘妈妈却並不如往日那般有眼力地离去,而是和王若弗继续对著眼神暗自交流。

最终,王若弗败下阵来。

她眉目间透著犹豫,动作缓慢,来到榻前,轻倚著床沿只坐了半个臀边,旋即轻轻碰了下盛紘的身子,语气绵软,还带著几分扭捏的羞意道:“官人,今日或许不太行!”

闻言,盛紘心下一个咯噔。

一个女人拒绝一个男人,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她是真的不太方便,身子有恙;而另外一种,便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对这个男人不仅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还厌恶得过分。

否则,哪怕只是践行夫妻间的基本责任,也不会说出这般冰冷而又生硬的话来。

几乎瞬间,盛紘方才的睡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类比贤者状態般前所未有的清醒,大脑极为理智。

种种念头在盛紘脑海中一一闪过,又看向面前那同样一动的大娘子王若弗,盛紘片刻间鬆了口气,放下心的同时也確定了这份拒绝属於前者而非后者。

否则他盛紘作为一个男人,可实在是太失败了。

刘妈妈同王若弗相差数十载。

二人自幼便在了一起,姊妹间的情分不比家人差上多少,此刻自也不会眼睁睁瞧著她月一人面对,轻笑一声,便也是主动开解:“主君可千万莫要误会。这接连两日,主君同大娘子之间的感情宛若初婚之时,大娘子喜不自胜,心里面更是跟开了花般的欢喜。”

“可主君身行强健,大娘子却颇有几分经受不住。”

“主君心思放在了府衙的公事上,却未曾觉察到,在滋补的帮衬下,大娘子这两日可是越发的年轻貌美了。”

“看上去却是跟大姑娘都一般无二了。”

此时的华兰,才將將二八芳龄,却也是快要到了这齣阁的年纪。

刘妈妈这般形容虽是有些夸张,却是也能看得出王若弗这大娘子近两日的气色还有状態,究竟有多般的好。

权力和金钱是男人的补品,那么拥有了权力和金钱的男人,便毫无疑问,成了女人最好的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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