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明兰的功课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
“什么?大娘子不在家中?”
盛家,葳蕤轩內。
盛紘面目间闪过一丝错愕。
面前的是从扬州城外盛家庄子回来的冬荣,重新负责著家中的一应管家之事。
“是,主君!大娘子说是回了舅老爷的家,派的人过去怕不上心,所以便亲自前往。”
冬荣回道。
盛紘面目思索,摆了摆手,便也同冬荣一起离了这葳蕤轩內。
很快便也回到了此前的內堂之处。
葳蕤轩中既无大娘子,他待在此处,一人实属冷清。
正在这內堂徘徊思索之时,冬荣出声言道:“主君,这两日,手下人继续去查关於那卫娘子的事宜。而大娘子这边,此次前去舅老爷家,也是將几位姐儿全数带去。
若是主君有意,可去那林棲阁。
这位林娘子听说已然是懺悔多日有余了。”
冬荣缓缓说道。
盛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眉目间多出一份笑意,转瞬便达:“可是收了那林娘子的银子?”
冬荣面目大惊,身子一下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连连解释:“主君,奴实在是不敢,只是为主君考虑而已。”
“还请主君明鑑,请主君明鑑。”
片刻工夫,冬荣也是嚇得害怕惶恐阵阵。
见冬荣这般作態,盛紘全可放心。
这盛家大大小小,上到寿安堂內的盛老太太,下到这家宅之中的每一个僕人,盛紘都必须关注。
“那便去一趟这林棲阁。”
盛紘吩咐,冬荣立刻开始准备。
这段时日之內,墨兰跟隨著大娘子。
平常在学堂里上学,到了晚间时分,在盛紘的吩咐下,已不在那林棲阁的院內居住,而是来到了这葳蕤轩的侧院之处,给她安置了一个小房间还是非常容易的。
再加上盛紘这段时日可一直处在这葳蕤轩內,几近於每日都去安抚墨兰,倒也不怕孩子小小年纪受了什么委屈。
……
此刻,林棲阁。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数道身影的前来,使得这冷清了许久的林棲阁再一次变得热闹无比。
而在那房间內刚刚睡下的林噙霜,双耳垂动间,整个人骤然惊醒,看著那边上伺候著她的雪娘,连忙去问。
“雪娘,是紘郎来了吗?快去瞧瞧,快去瞧瞧。”
墨兰身边有著云栽这一位女使侍候著。
林噙霜的边上,自然再有雪娘这个伺候了许久的女使专门照料,也是这內院之中已然掌了家、管了权的大娘子王若弗的安排。
盛紘近些时日忙於这蝗灾,也是根本无暇顾及。
“是,娘子。”
雪娘轻声点头,连连转身,看模样同林噙霜也是一般无二的焦急。
似雪娘这般的亲近心腹僕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说有著墨兰这个姐儿作为念想,可最好还是面前的林娘子能够重新得了主君的宠幸,如此她雪娘才能在这偌大的盛家之中继续占有著一席之地。
开了门,探出头见到盛紘身影,雪娘低声言道:“娘子,是主君来了的。娘子还是赶快修整修整,收拾收拾。”
“还有,可莫要再让主君恼怒了。”
“这些还用你说?”
林噙霜连忙来到那梳妆镜台前,方才几分素庄,当即便也换上了一份淡妆,戴好那金釵,身上的素衣也立刻换了一身外在的红艷衣袍。
转瞬间的工夫,那面目间已是再多出三分女人家的可人媚意来。
这份媚意却也是恰到好处,並不会被人诬衊为那暗巷里的女子,尤其是在这內宅之中,的的確確极易受得男子喜欢。
“见过主君。”
雪娘轻声行礼。
盛紘摆了摆手,把林娘子从房间里放出。
“这几日你向冬荣不断告言,说林娘子已有懺悔之心。今日本主君前来,便是要好好地看一看,瞧一瞧。”
盛紘未有进这房间之意。
林噙霜生了一副好面相,可惜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虽是有情有义,可这情意却是只针对於墨兰,对於盛家,对於他盛紘,对方其实毫不在乎。
所以盛紘也不用对他半分客气。
“是,主君。”
雪娘赶忙回了房。
没多久,便已扶著林噙霜来到了这院中。
昔日便是在这院中,盛紘夺了她林噙霜的权,关了她的禁闭,让她从这盛家之內比大娘子都还要体面尊贵的身份,直接落到了现如今人人喊打的境地。
眼下则依旧还是在这院子之內。
林噙霜在房间之內久困数日间,虽说有些窗欞处照进来的亮光,可又岂能比得上这园中这般宽敞明亮?
令林噙霜那数日以来憋闷的心胸,陡然便也鬆缓了些。
再次抬头,一颗心却又缓缓提起。
看向盛紘,目中已是含泪微红。
“紘郎,旁人不懂我的心,紘郎你又怎会不懂?我这般做,全都是为了紘郎你。”
林噙霜娇揉造作,却一开嗓便就是一场泼天的大戏。
盛紘目光平静。
林噙霜不思悔改,继续开言。
“那卫息阁內的炭火,的確是奴家管教不严,初次掌家,所以失了方方面面。可是那位卫娘子,自嫁入盛家里来,待主君您那也是颇为冷淡的。
虽说已为盛家育下明儿一女,可却是发自心田,並未认为自己是盛家人的,更比不得我对紘郎你的一片真心。
我对紘郎你那向来可都是情不自禁不能自抑的。”
林噙霜娇声言语,那绵软的步伐间,步步已是逼近到了盛紘的身前,一把托住了他的半个身子,哭诉起这纷纷的衷肠来,却好是一个大家。
对此,盛紘目光不变:“这便是你的懺悔?在这林棲阁房间內关了数日,就只想通了这些?”
“林噙霜,我对你很失望。”
盛紘一声轻嘆。
林噙霜心头一震,面目皆枯槁之状更甚,可心思却是越发的无法挽回。
她心头种种思绪一一闪过,看著盛紘的身子,上一刻还在这边攀咬他人,下一刻便就已然做出那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懺悔模样。
“紘郎,是奴家错了。”
“紘郎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这掌家之权本就是该归於大娘子的,还有卫妹妹那边,改日寻个合適的由头,也定然向卫妹妹请罪的。
“紘郎,这些年来我为盛家、为了你,终究也是生儿育女的,你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便不管了我了。
“紘郎,这一次霜儿真的是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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