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法术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
陈监生却还嫌不够,语气越发尖刻:
“最可笑的是,这些愚夫愚妇跪在庙里,求的不是修身齐家,不是敬上安下,而是求鸡下蛋、求婆婆少骂两句、求丈夫少赊两碗酒。”
“这样的人,你教他《孝经》他听不进去,给他讲圣贤大义他嫌远,倒是给他编个『耗子精黄鼠狼』的故事,他立刻连夜排队去烧香,可笑至极。”
一名年纪稍长的监生点头,慢悠悠道:
“说到底,还是神道惑眾。今日说圣祖显灵,明日就能说祖宗降諭。等哪天谁在朝堂上失了势,怕不是一句『圣祖不喜』,便可把人钉成奸邪。”
“与其说是敬祖宗,不如说是借祖宗之名,行箝制人心之实。”
“正是。”瘦高士子拊掌道。
“拿愚民的香灰,当宫闈爭斗的刀。此等手段,倒比御史风闻言事还便宜。”
这话一出,屋中眾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来。
唯独角落里一名年轻士子一直不曾开口,此时却忽然放下手中书卷,淡淡问道:
“诸公既瞧不上这些百姓所求,那若真有人家里只剩一只会不会下蛋的母鸡,一个总去赊酒的丈夫,一个过门三年不孕的儿媳,你们又能替他们做什么?”
陈监生一怔,旋即嗤笑:
“自然是教之以礼,导之以正。”
年轻士子又问:“礼能让鸡下蛋么?”
满室一静。
瘦高士子先反应过来,冷笑道:
“鸡不下蛋,自有禽病,儿媳不孕,自请良医,丈夫酗酒,自严家法。总比跪在神像前胡说八道强。”
年轻士子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可若人家请不起良医,立不起家法,也无暇研究禽病,只是想找个地方磕个头,求个心安呢?”
这一句出去,眾人竟一时没接上来。
陈监生面色微沉,半晌才冷冷道:“所以愚民终究是愚民。”
说罢拂袖而起。
……
景灵宫圣祖殿中。
赵玄朗將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並不如何动怒。
清流们骂得再狠,骂来骂去,也不过就是那几句:愚民、妇人、阉宦、神道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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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骂归骂,又不作数。
人心从来不是靠一句“正道”便能拢住的。
而且,赵玄朗现在也顾不上跟这帮清谈客计较太多。
因为那面破碎照妖镜里取出的玉片,终於被金册彻底炼开了一层。
昨夜他借著新匯来的这波香火,將其彻底纳入金册后。
赵玄朗只觉神识像被温水洗过,原本许多模糊之处一下清明了不少。
最直接的好处,便是多出了几门眼下正用得上的小法术。
第一门,叫“引福微炁术”。
此术不大,却实用。
虽然不能平地起高楼,也不能无中生有变出银钱。
可若只是让病中之人夜里睡得稍安稳些,让总不下蛋的母鸡这几日少受惊、安生臥窝,倒是绰绰有余。
第二门,叫“和气清心咒”。
这一道最適合家宅琐事。婆媳吵嘴、夫妻慪气、街坊因为晾衣、倒水、借米这等小事翻脸,多半不是天大的仇。
此咒一落,便像在滚锅里添了半瓢冷水,未必立刻和和美美,却能先叫那股邪火熄去两分。
第三门,则叫“牵缘点灵法”。
这法子名字最玄,其实並不真能凭空送子,更不能乱点鸳鸯。
它不过是顺著本就有的缘分和生机,稍稍推上一把。该遇良医的,早半日遇见。
本能有孕却因体寒气鬱拖著的,略略松一松那口滯气。
该回家的人,路上少耽搁一程。
落在百姓口中,大概就成了圣祖爷连送子娘娘的活都接了。
赵玄朗想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偏偏这笑意还没散,金册便又震了一下。
一道道细碎愿力,正从四面八方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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