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让別人碰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
两人之间並无寒暄,显然已谈了一阵。
此刻,曾布正淡淡开口:“太后那边,如今倒安静得很。”
那文士垂手道:“娘娘的意思,是景灵宫那头眼下不宜再直对。市井口舌已偏过去,再往上添火,反倒落了下风,不妨从別处著手。”
曾布轻轻敲了敲案面,冷声道:“倒也知道退一步,你们打算从何处落手?”
文士像没听见他话中讥意,只继续道:“娘娘如今更顾念的,还是章相公。”
曾布语气微妙:
“章惇势大,朝中谁人不知?官家病势反覆,政事又多归中书。若再由著他独掌机柄,旁人迟早连开口的地方都没有。”
文士低声道:“娘娘也是这个意思。景灵宫之事,不过旁枝。章相公,才是眼下最不该放任的人。”
曾布又道:“她想怎么做?”
文士回道:“娘娘的意思,是先由士林起风。朝中本就有人厌章相公行事太峻,只缺一个肯先开口的引子。宫里若再稍稍推一把,外头自然有人跟。”
曾布沉默片刻,道:“说得轻巧。谁来挑头?”
文士道:“总有人愿意。只要曾相公这里有意,向家那边自会配合。”
过了半晌,曾布才淡淡道:“也好。眼下先不理它。”
赵玄朗听到此处,心中已大致明白。
曾布与向家,果然在反对章惇这件事上找到了合作的基点。
至於景灵宫,在他们眼下,不过是先搁置的一步閒子。等局势转了,那閒子隨时还会被重新翻出来。
这便够了,再多留,也无益。
更何况曾布这等久经朝局的人,直觉极敏,神念若盘桓太久,未必不会引起一丝疑心。
赵玄朗神念无声退去,重新穿廊过院,回到后园花厅。
而花厅中,眾女眷言笑依旧。
有个穿藕荷衫的小娘子不知何时挪到了湘妃榻边,正弯下腰,小心翼翼伸手,想去碰一碰那只“睡熟了”的白猫。
李清照坐在不远处,余光一直留著这边,见她伸手,心里几乎先一步绷紧了。
偏在那指尖將將要碰到耳尖时,白猫忽然睁了眼。
那一眼清亮安静。
那小娘子手顿在半空,竟无端生出一点心虚来,訕訕收了回去,低声笑道:“它好像不肯让我碰。”
旁边几人顿时笑起来。
“都说了它认主。”
“你方才还不信。”
“李姐姐家的猫,哪里是隨便谁都能摸的。”
李清照听著眾人打趣,面上依旧含著笑,心里那口气却悄无声息地鬆了下去。
……
曾府小集散时,日头已偏西。
女眷们起身告辞,魏玩亲自送客。
她待李清照尤为客气,不但多留了两句,又命人包了几样新制的花笺与香丸,又邀她改日再来。
李清照含笑应下。
魏玩又看向她怀中的白猫,眼中仍有喜欢之意:“只是这猫今日终究没叫我抱成,倒叫我有些不甘。”
李清照闻言,眸光微微一动,下意识低头看了猫一眼。
白猫安安静静伏在她怀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可不知怎的,她心里却先一步起了点细微的抗拒。
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旁人喜欢也是寻常。
可她偏偏觉得,这猫既是景灵宫来的,又一路安安稳稳在她怀里,如今若真交到旁人手里,总像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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