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年头办证真费劲 致富1983,从面点师开始
“李叔,谢谢您!我就是做个小买卖,不会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到时候我再做出些新花样,还请您吃!”
老李脸色柔和下来,挥了挥手,“行了,心意我领了。以后每周一,带著营业执照、钱和购粮证,到指定的粮店去提粮油。”
“別买成溢价油,你那100斤是平价粮的配额!”老李还不忘提醒一句。
当时个体饮食户刚起步时,国家政策是持鼓励性质的。
並没有硬性规定他们回收粮票,买卖主要靠现金。
后来,一些地方的粮食部门或工商局见个体户成规模了,导致他们回收不上来粮票,才短暂下达过相关整顿的指令:
做饮食买卖的,必须按规定回收粮票和油票。
王向阳看著那张盖著鲜红公章的行业购粮证,有些激动!
经过十多天的奔波,终於把这玩意搞下来了。
现在的他可谓是四证齐全,只要在政策允许的街区摆摊,就是合法经营。
他回家的时候,28大槓的后面还驮回了30斤面和3斤棉籽油。
看到儿子满载而归,刘霞摸著那实实在在的粮袋油瓶,脸上才露出这些天来最真切的笑容。
前不久一家还为生计发愁,转眼间真的走上了自己做老板的路。
这些天刘霞也没閒著,王向阳让她去收鸡蛋,並想办法多弄点白糖。
若要按照100斤面来做鸡蛋糕,至少需要600个鸡蛋和15斤糖,额外的用糖精替代。
按照1:1.6的出糕率,大概能出320斤鸡蛋糕。
鸡蛋还好说,现在不受管控,允许人们销售贩卖,附近农村每天都有老乡提著篮子卖鸡蛋的。
可糖却成了大问题!
当时个体户根本办不下来工业用糖许可证,那基本是国营食品厂的专属。
除了城镇居民每人每月那半斤糖票定额,想多买糖只有三条路。
要么有门路搞到华侨券之类特供票去买外匯白糖,要么就只能去供销社碰运气,看有没有不要票的议价糖(高价糖)卖。
就这还经常断货,得靠抢。
再或者,黑市……
“妈,现在收到多少了?”
刘霞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了每天的数量,粗劣算了算,大概有263个蛋和5斤糖。
“儿啊!这些天妈去买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妈怕啊!怕供销社的人问,怕邻居看见,更怕哪天被人举报,说咱倒卖糖票投机倒把!”
这十几天,刘霞为了收糖,跑了市里十几个供销社,才整来6斤糖。
可越是这样买,偷感越强烈。
谁没事总跑供销社?
还一跑就跑十几个?
王向阳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母亲,他能理解这种恐惧,这是长期生活在严格计划经济和割尾巴阴影下形成的本能。
“没事的妈,慢慢来就行。”
“实在不行,你下次把咱个体户的四个证都带著去,咱是按规定购买的,別人也说不上什么来。”
刘霞那颗悬著的心这才放下来,
“行,下次妈带著去,供销社的店员说,议价糖每周一的时候会上,每人每天就限量1斤,去晚了就买不到。”
王向阳点点头,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虽说材料不够100斤麵粉的配比,但先小批量试水,试试市场应该没问题。
大不了后面再慢慢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