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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会自己动？里面是不是住了小人？小人在里面帮它转？”

城阳小公主下意识伸出手指想戳一下风扇的叶片，被李丽质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不要碰，手指会受伤的。”

李丽质的声音有些紧张。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转动的叶片有多大的威力，但那么快的东西碰到手指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小兕子和城阳同时缩回了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个正在“嗡嗡嗡”转动的白色方方的东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

长孙皇后也走了过来，站在李世民旁边，看著地上那个转动的风扇。

小兕子把小风扇对准长孙皇后。

风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柔柔的，在这闷热的夏夜里格外舒服。

长孙皇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凉快。”

李世民蹲下来，从小兕子手里接过那个绿色的手摇式风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侧面有一个把手，把手连接著一组齿轮，齿轮咬合在一起，摇动把手的时候齿轮带动叶片旋转。

他试著摇了几下，叶片转了起来，“呼呼呼”的风吹在他脸上。

“这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东西的设计太精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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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想过风可以这样產生。

长孙皇后从他手里拿过手摇式风扇，自己也摇了几下，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笑了。

“二郎，这个好生有趣。”

小兕子又拿起那本厚厚的书，举到李世民面前。

“阿耶尼看！介里有一个小娘几！”

李世民接过那本书。

书很大，比他平时看的奏摺还大一圈，封面是硬壳的，摸起来光滑冰凉。

封面上印著一幅彩色图画。

一个小房子，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窗外掛著一轮圆圆的月亮，月亮旁边有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屋子里的小女孩手里抱著一本书。

“睡前故事。”

李世民念出了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简体字，但他认出来了。

睡觉前讲的故事。

他翻开第一页。

纸是彩色的，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纸，光滑洁白厚实。

左边是一幅大图画，图画旁的每个字都配有拼音，他早上在那本《千字文》里见过这种拼音。

“月亮上有一只玉兔，它每天都在捣药。它捣的药是给谁吃的呢？是给月亮上的一位老奶奶吃的。”

“叫嫦娥，她住在月亮上......”

李世民念了两句停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嫦娥？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是了，汉代的《淮南子》里提到过嫦娥奔月的故事，但那个故事很短很简单，哪有这本书上写得这么详细这么生动？

小兕子凑过来趴在李世民的腿上，仰著头看著那幅月宫玉兔的图画，小脸上写满了嚮往。

“阿耶，月亮上真的有兔几吗？”

“系几阔以上去找它吗？”

李世民失笑，合上书，揉了揉小兕子的头顶。

“阿耶也不知道。”

他最终说了这句话，声音放得很柔很柔。

“或许有吧。天上那么多星星，每一颗星星上都有什么东西，只是我们还没看到。”

小兕子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很小的幅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

“那系几看不到兔几了，她在那么高的地方，上不去......”

长孙皇后站在旁边，看著女儿那副失落的小模样，心里软软。

她走过去，在小兕子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兕子，阿娘告诉你一件事。”

长孙皇后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兕子抬起头，看著她。

“什么事呀？”

“你不是有神仙哥哥吗？”

长孙皇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你问问他呀。他是神仙，他知道的事情比阿耶和阿娘多得多。月亮上有没有兔子，他肯定知道。”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呀！窝可以问锅锅！”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锅锅什么都知道，肯定也知道月亮上有没有兔几！”

小兕子在殿內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转完一圈她停下来，仰著头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锅锅！尼听到没有？”

殿內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但小兕子不在乎。

她自顾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仰著头看著长孙皇后，小手拉著母亲的袖子，声音小了一些。

“阿娘，锅锅说明天早上不能吃东西，要看完了才能吃。”

长孙皇后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她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烛光中交匯了一下，又同时转向小兕子。

李世民走过来蹲下身，和小兕子平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要看什么？检查身体？”

小兕子歪著头想了想，小嘴微微嘟起，眉头皱在一起，努力地回忆叶枫说过的话。

锅锅说了好多好多话，她记不住那么多。

“要看系几肚几有森么东西？”

“像太医一样！”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再次对视了一眼。

长孙皇后把小兕子重新抱回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看著她，声音很轻很温柔。

“是不是兕子哪里不舒服？兕子有没有哪里疼？肚肚疼不疼？头疼不疼？手脚疼不疼？”

小兕子摇了摇头，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伸了伸胳膊和腿。

她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地说。

“咩有，系几好好的。”

长孙皇后鬆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微微皱著。

她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也看了看她。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同样的想法。

那个锅锅为什么要带兕子去检查？

是不是兕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那个锅锅看出来了，但兕子自己不知道？

小兕子自幼体弱，这是宫里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御医说她娘胎里带出来的底子不太好，需要慢慢调养，不能受凉，不能累著。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兕子已经三岁了还没正式启蒙的原因。

小兕子去年还生过几次病，有一次烧得厉害，烧了好几天，烧得小脸通红，整个人蔫蔫的。

长孙皇后守了她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

长孙皇后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她在怀兕子的时候操劳过度，没有好好养胎，才让兕子生下来就这么体弱。

“二郎，你说那个锅锅，是不是知道兕子身子弱，想帮她调养？”

长孙皇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李世民能听到。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能。兕子出生的时候太医就说了，娘胎里带来的不足，要慢慢养，如果那个锅锅真的有办法......”

他没有说下去，但长孙皇后懂他的意思。

如果那个锅锅真的有办法，那是兕子的福分，也是他们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

“兕子，”李世民蹲下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明天锅锅来接你的时候，你要乖乖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哭，不要闹。”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

“窝可乖了！”

她说著，又张开双臂朝李世民扑了过去。

“阿耶，系几病好了，就能长高高了！长得比阿耶还高！”

李世民接住她，抱在怀里。

小兕子窝在他怀里，小手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肩窝上，

声音闷闷的。

李世民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搂紧了怀里的小女儿，下巴搁在她的小脑袋上，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翘著，心里暖暖的。

长孙皇后看著父女俩，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后背。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沐浴了。”

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探出脑袋，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眨了眨，有点困了。

“阿娘，明达不想沐浴。”

她瘪著嘴，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不沐浴怎么行，出了那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不洗洗怎么睡觉？”

长孙皇后的声音温柔但不容商量。

“那阿娘帮系几洗。”

小兕子仰著头，小脸上带著撒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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