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站桩 (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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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宿接过来。

铜板还带著大山掌心的温度,草绳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收下了,说记帐上。

大山没有说谢字,只是把手里的草绳在掌心里重新绕了两圈,转身走了。

瘸腿老李在他身后喊:“小心风,別吹倒了。”

独臂周还给他一个铜板——上次大山借了他三个铜板买膏药,还了一个还欠两个,周还给他其中一个,说下次茶钱他补。

老李说你小心风。

铜顶针在老马夫拇指上转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用麻线装订的帐册,封皮用旧年历纸折了两层糊的。

赵掌柜这几天在整理留工的帐册——大山以前在车行乾的散活,每趟都记在帐上,用炭条写的,汗水浸花了有些字。

赵掌柜说下月要是米价再涨,就按这些帐给大山的工钱涨一成,是按工时算的。

沈宿站在码头边上,看著河水。

河面上那道冰絮被船篙戳碎了,碎成细针一样的冰屑,顺著水流转了几圈才沉下去。

他手里攥著那两枚草绳铜板,绳结硌在虎口旧茧上。

午时。

回春堂。

铺子里药味浓得呛人。

老药师在柜檯后面碾药,铜臼里的干药材被石杵碾成碎末,沙沙响。

他抬起头让伙计去门外看著,然后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张裁开的药铺存货单。

翻过来,背面是王鬍子托人写的几行字——当归、川芎、赤芍、白芷、血藤、续断,每味后面都注了用量和询价空间。

字跡歪扭,代笔的人不识字,写错了两味药名,老药师用硃砂圈出来更正了。

沈宿的目光停在第六味药上。

续断。

上一次看到这味药,还是赵宏留在护腕里的那包残渣。

他没捨得扔,现在还塞在枕头底下。

那包残渣是赵宏最后一次给他换药时剩下的,纸包已经泛黄,边角磨出了毛边。

赵宏说续断接骨最好,但根须苦,熬的时候得加两颗红枣压味。

他伸出手指,在“续断”两个字旁边虚按了一下。

纸上留下一点微乎其微的汗印。

意识深处,再次轻轻一盪。

【高虎拳(入门):42→47/200】

他折好纸单,夹进帐本里。

老药师低头继续碾药,石杵在铜臼里转了一圈,臼底那道旧裂纹在炉火下泛著微光。

他没问沈宿为什么不说话,只是把刚碾好的新药倒进纸包推过来。

药包还有铜臼的余温。

马棚。

收工钟响,余音沿著影壁墙根散去。

孙头从兵器库过来,手里拎著一个新缝好的铁砂袋,里面灌的是细碎石,缝口线是新浸的桐油。

“冯征说他的铁砂袋以后你替他管。”

他把铁砂袋递过来,“下次修护腕,直接来找我。针脚密,不至于越磨越薄。”

沈宿接过铁砂袋,道了谢。

孙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宿手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护腕,没说话,继续走了。

他把冯征的铁砂袋搁在枕边,和自己的护腕並排放著。

铁砂袋落在枕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和沈宿每天枕著护腕睡觉时压出来的印子並排在一起。

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护腕。

內侧新皮已经磨出了一圈铜钱印的浅痕,还没压深,但已经开始往里走了。

“三爷”两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针脚还在。

他把那张写著续断的纸单夹进帐本,压在枕边。

又把大山给的两枚草绳铜板,放在护腕上。

铜板硌在护腕內侧的铜钱印上,深浅刚好吻合。

灶房那边,火还没熄。

大山的妹妹缩在灶火旁边,歪著头磕在灶台上睡著了。

她手里还捏著一颗剥了一半的山萸肉,指甲缝里嵌著黑红色的碎末。

灶台上搁著一碗留给大山的杂粮粥,用碟子扣著,碗沿已经不烫了。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灶房门口的青砖上,那里还搁著她前几天剥好的几颗果核。

铜钱硌在胸口,还是凉的。

护腕的皮子还温著。

他闭上眼。

意识深处,面板无声亮著——黏手三十,高虎拳四十七,趟泥步四十六,推手五十七。

明天接著推。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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