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榜落(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老药师將碾好的续断粉倒在草纸上,包好,放在柜檯角。
“天南星醋制,军医所认了。以后这方子,是卫所的方。”
沈宿摊开新清单,提起炭条,在天南星旁写了几个字。
炭条断茬,纸上留下浅浅的坑。
“下个月止血散换新底方,加一味血余炭。”
老药师用指甲划过方子:“血余炭不好收,得提前订。”
沈宿在帐本上记下一笔。
午时。
县衙外,人群已散。
沈宿沿著码头往回走。
劈柴巷的散工们已在灶房忙碌。
劈柴、熬药、包止血散。
大山蹲在灶房门口,包著第一批送南门渡口的止血散,包角上掐著记號。
手边,半圈旧驼绒摊在灶火旁烘烤——那是测力时垫在沈宿右肩的,浸透了汗水。
灶房少年赤著上身,在大太阳底下站桩。
腰间绑著沈宿送的旧护腕,膝盖已不再打颤。
沈宿把武选教头的身份压在心底,把军医所的新方子夹在帐本里。
沈宿蹲下身,帮少年把左脚掌往前推了半寸,让他碾实泥地。
角度,和当年赵宏第一次给他摆桩架时一模一样。
面板上,传承两个字闪了一下。
是沈宿心里冒出来的。
赵宏不在了,但角度没变。
“膝盖別锁死。”
沈宿说,“锁死了,地劲上不来。”
面板闪过。
【武道·趟泥步(入门):熟练度+3,当前进度18/500】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膝盖里的劲又沉了一分。
“沈教头。”
少年唤了一声,声音不高。
沈宿没应那个称呼。
但他知道,少年叫他教头,是因为他蹲下来帮他把脚掌往前推了半寸。
和赵宏当年一样。
沈宿继续往下按少年膝弯:“看锅。锅底火候分三档。大火滚续断,小火煨杜仲,文火收膏。先学第一档。”
少年咬牙,膝弯又往下沉了半寸。
沈宿把昨天的止血散单子夹进帐本。
“北乡路通了,张药农的腿还等著铁箍。明天走,看货,顺路把新铁箍带过去。灶房的事,大山盯著。第六口锅,该刻字了。”
大山包好最后一包止血散,包角掐好记號。
说明天新招的两个熬药散工头天试灶,第五口锅底刚铲过火垢。
沈宿拿起那半圈烤乾的旧驼绒闻了闻,没有焦味。
骨膜归位后,这片驼绒也烘透了。
面板上,右肩旧伤的位置亮了一下。
淡金色,是已癒合。
沈宿把驼绒叠成方块,塞进包袱最里层。
他想带著那片温度去北乡。
张药农的腿,还等著新铁箍。
蔡铁匠用多余生铁打的新铁箍,比旧的轻半斤。
孙头纳的千层底布鞋,踩碎石山路不硌脚。
北乡的山路,沈宿走过。
张药农门槛上被旧铁箍磕烂的印记,沈宿还记得。
这次,换根轻的。
子时。
马棚。
微光从面板上淡去。
【武道·高虎拳(入门):165/200】
【骨合三厘——候传】那行灰色字,又淡了一丝。
从极淡白往更亮的方向走了一微米。
沈宿没看见,但面板记著。
沈宿將护腕搁在枕边,內侧三爷二字,被血浸过三道,针脚仍在。
沈宿闭上眼。
铜钱硌在胸口,依旧凉著。
但怀里压著军医所的新方子,胸口是县衙的红纸,北乡张药农的腿,还在等那根新铁箍。
明天,上路。
沈宿吹灭油灯。
黑暗中,面板上北乡那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极淡的白。
张药农的铁箍就在枕边,千层底布鞋也搁好了。
但沈宿知道,北乡还有別人。
王鬍子说“价由沈定”,可北乡的药材价,沈宿一个人定不了。
曹记药行的人,会不会跟到北乡?
沈宿不知道。
但沈宿知道,灶房里第六口锅还空著,锅沿上等著刻字。
等他从北乡回来,那口锅就该烧火了。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是春汛最后一趟货船靠岸。
北乡的路通了,但路上有什么,只有去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