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蹲在一块青石旁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某个修士带来的隨从。

这个位置选得確实不错，既能看到山谷里的动静，又不太引人注目。

他把自己缩在青石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山谷里的修士越来越多，各种交易在火把和灵光的映照下进行著。

牧云注意到，有几个落单的修士在穿过人群时，会有意无意地用手护住腰间的储物袋。

还有些人明明在谈交易，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瞟，像是在提防什么。

“咦？”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牧云的神经瞬间绷紧，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来人是一位身穿白衣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嫩，一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模样。

脸上带著一种少见的和善笑意，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你一介凡人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少年走到牧云面前，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好奇和关切。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太危险了。”

牧云警惕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別怕別怕，我没有恶意。”年轻修士连忙摆手。

“我叫万小山，是枯崖山万家修士。”

万小山。

牧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原著中对应的信息。

万小山，在太南小会上和韩立有过交集，后来他被黑煞教邪修毒杀。

但此刻，这个“路人甲”正用一种真心实意的关切眼神看著他。

牧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那丝不该有的感动压了下去。

在这个世界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善良和热心在某些时候甚至比软弱更致命。

牧云略一思忖，低声开口，神態看著本分又怯懦：“我是跟著族中长辈一同进来的。”

“跟著长辈来的？”万小山眼中先是一亮，紧跟著眉头又拧了起来。

“你家长辈心真大，你一介凡人，这里实在太凶险了。”

他微微偏过头，用下巴示意广场西北角，声音压得更低：

“瞧见那几个穿黑衣的没？都是黑煞帮的人，平日里专做杀人越货的营生。”

“还有那边那个驼背老者，別看他一脸和善，手上早已沾了不止两条人命。”

牧云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是看万小山说的那些人。

他注意看到了广场西北角的一处空地，那地方聚集了大约十几个人，分成涇渭分明的两拨，正在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他们的手都按在法器上，灵光闪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两方修士，眼看就要动手了。

牧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进入太南小会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这样的机会。

“万仙长。”牧云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恳切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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