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那边看看，我从来没见修士斗法，想开开眼界。”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万小山连连摆手摇头。

“那些人都是搏命廝杀，我身为修士都不敢靠近。你一介凡人凑上前，一旦被余波波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就远远地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回来。”牧云已经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往那边挪动脚步啊，

“万仙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万小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著站了起来，嘴里嘟囔著：

“罢了罢了，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过去太扎眼了。我跟在你旁边，万一真有什么事，我还能护你一二。”

牧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万小山一眼。

这个年轻的修士，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在这个视凡人为螻蚁的世界里，万小山是唯一一个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他的人。

“多谢万仙长。”牧云低声道了句谢，声音很轻，但语气真诚。

万小山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跟了上来。

他们还没走出二十步，广场西北角就炸开了。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像是有颗雷珠在人群中炸开了。

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尖叫著四散奔逃，方圆数十丈內的摊位被掀翻了大半，灵草丹药法器碎片四处飞溅。

牧云几乎是本能地扑倒在地，双手抱头，整个身体紧贴著地面。

这不是演戏，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那种爆炸的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气浪从他头顶掠过，耳朵里嗡嗡作响。

“快走快走！”万小山一把揪住牧云的后领，几乎是拖著他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跑。

两人刚刚躲好，那边的混战就彻底爆发了。

两方修士加起来大概有七八个人，都是练气期，修为最高的一个也不过练气八层。

但低阶修士打架反而更加血腥和直接，没有什么花哨的法术对轰，就是法器乱飞、符籙乱扔、近身肉搏，打得血肉横飞。

牧云从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

他在等，等谁快死了！

一个练气六层的中年汉子被对方的飞剑刺穿了左肩，鲜血飆射而出。

他惨叫著往后踉蹌了几步，又被一张火球符砸中胸口，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火球。

另一个修士更惨，不知被什么法器击中了脑袋，颅骨碎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场混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就多了两具尸体和三个重伤员。

剩下的几个修士见情况不妙，各自拖著伤员撤了，临走前还不忘把同伴的储物袋和法器捡走，动作嫻熟得像做过无数次。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处还在燃烧的火苗和满地的狼藉。

牧云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著。

两具尸体。两个死人。

他需要那两个死人身上的灵根。

“万仙长，那边的哭声有点耳熟，是不是有认识的人死了？我想过去看看。”

牧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