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小管家公 苟在乱世摸尸成圣
“回来了?”
秦素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溢满了喜色,她俏生生地站起身,顺势拍掉沈泽的手,嗔怪道:“別胡闹!这绒衣是你明天去书肆抄书穿的体面衣裳,弄脏了怎么成?鱼给我,你快进屋,姜水已经烧滚在桶里了,不赶紧泡泡,你那双腿迟早要废在寒气里!”
沈泽拗不过她,被秦素像推小孩子一样推进了屋,品子屋虽小,却收拾得窗明几净,让人安心。
秦素利落地打好一桶热腾腾的姜水,又从床头取来个陶罐。
她半跪在沈泽脚边,將內里的陈年艾草和温热的薑片,细致地贴敷在沈泽那双冻得发紫发僵的膝盖和腰椎上。
“呼!”
滚烫的药气顺著毛孔钻进去,沈泽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酥软了下来。
“暖和儿了些没有?”秦素仰起俏脸,眼神里儘是心疼。
“暖和多了……嫂子,爹娘呢?”
沈泽望著秦素的脸,不是那种张扬的艷丽,而是一种温婉如水的柔和。
眼睛生得极清亮,看向人时,总透著一股子安分与包容。
只是,生活的重担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眼角有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態,脸色带著些许气血不足的苍白。
虎口和掌心布满了开水烫,握鱼刀留下的粗糙老茧。
“爹娘晌午被叫走啦,说是城里来了户大户人家,赶著修缮屋子,我也找了城里缝补活计,早上送过姜水就去,傍晚就回来!”
秦素边说边顺手將鬢角的青丝撩至耳后,捻著薑片,继续细致地贴在沈泽腰间穴位上。
“小嫂子,最近进城多留个心眼,可別被『无生老母』那帮邪性人给骗了去。”沈泽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认真叮嘱。
“你这小鬼头,还碎碎念起我来了....”
“啥小鬼,小嫂子...我十九,比你大一岁!”沈泽无奈地小声咕噥。
“大一岁又怎样?那我也是你嫂子!爹娘不在家,嫂如母,我就是你娘,亲嫂娘!!”
秦素贴完最后一处,像是为了彰显威严,身子往后一撤。
素手熟练地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一叉,顺势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因她这挺胸收腹的动作来得突然。
胸前那抹初具规模的弧度也跟著轻轻晃了晃。
沈泽收回视线,赶紧乾咳一声,再次提醒:“无生老母那帮人...”
“行了行了,小管家公,知道啦!”秦素眼神里儘是娇憨,放下罐子,轻快地转身,出去熬煮鱼汤。
沈泽双腿浸在温热的木桶中,身子向后一倒,长舒了一口气。
隨著眼帘合上,他的意识如潮水般沉入体內。
模糊的看到在五臟深处,正静静悬浮著一株暗红色的藤蔓。
它的根须如神经元般与四肢百骸隱秘相连。
藤蔓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的,类似鳞般的暗金色纹路。
它隨著沈泽心臟跳动而有节奏地轻微收缩、舒展,仿佛在呼吸。
“快了,吸了那么多的血气,又快要结果了!”
沈泽犹记他上辈子在研究院,做动植物杂交物种提取抗生实验时,不慎被自己用蛇毒培养出的藤蔓尖刺划伤,便晕厥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这个毫无尊严的乱世。
最开始那段日子,他整个人迷迷糊糊。
唯有意识深处能清晰感知到,那株跟隨他而来的毒藤正像寄生虫般,贪婪地汲取著他体內的每一丝养分。
以至於后来,沈泽才从醉酒老爹断断续续的碎念中得知,昏睡时的他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大补之物,血肉山珍,捏碎熬成汤餵他,脸上气色都会缓和不少,可没多久又开始变得苍白。
其中用三姐当童养媳换来的宝鱼,“铁鳞黑鰉”用处最大,足足让他气血充盈了五日,直到后面甦醒!
不过沈泽心里跟明镜似的,或许宝鱼很有用,但让他气血充盈的並非是这鱼。
先前大补之物,大多被藤蔓吸收,却並非毫无收穫,藤蔓渐渐开花,结果,那时沈泽不知是意念驱使还是什么,想著伸手摘,没曾想那果实竟真的穿透虚实,落入掌心。
在內视中瞧著硕大,现实如六味地黄丸颗粒,入喉的瞬间,沈泽清楚记得,那果子化作了一股滚烫的岩浆,十分狂暴。
根本不讲任何循序渐进的道理,如同一场凶悍的山洪,顺著他的食道轰然撞进乾涸的五臟六腑!
摧枯拉朽般冲开所有闭塞的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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