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磨合 行尸走肉:这个医生不对劲
清晨的农场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围栏上的碎玻璃掛著露水,被初升的太阳照亮一小片边缘。
李洛从房车里出来的时候,达里尔已经蹲在围栏边检查昨天新拉的铁线。
他用匕首柄敲了敲木桩,站起来,朝李洛偏了偏下巴。
“北面那片灌木清乾净了。莫尔昨天砍的。”达里尔把匕首插回腰间。
“效率还行,但不喜欢別人安排时间,得由他自己先动手。”
“只要他先动手就行。暂时。”李洛说。
达里尔没再接话,背起弩往林子里去。
主屋厨房里亮著灯。
玛姬把咖啡壶从炉子上端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站在门廊上的父亲倒了一杯。
李洛走上台阶时,玛姬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半寸,指尖在杯沿上轻敲了一下。
李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赫谢尔坐在门廊上喝自己的咖啡,没看他们。
过了大概五秒,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了句“工具房那边蒸馏器该换水了”,然后朝穀仓反方向走去。
玛姬低低笑了一声。
李洛目送赫谢尔走远,把空杯子放在廊柱旁边的托盘上,然后朝房车方向走去。
吃过早饭,安德莉亚从工具房出来,手里还攥著昨晚记温度用的铅笔,经过房车时脚步放慢了。
肖恩正坐在台阶上擦他的霰弹枪,身边弹药箱上摊著两盒霰弹和一块磨石。
他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一道旧伤疤。
“肖恩。”
他抬起头。
安德莉亚站在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你能教我用霰弹枪吗?”
肖恩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擦枪布放在膝盖上。
“为什么选霰弹?”
“步枪后坐力太大。手枪我打不准。霰弹枪只要方向对,至少能逼退行尸。”
“你以前用过枪吗?”
“用过。但没人教过我怎么在压力下打准。”
肖恩把霰弹枪竖起来,枪托抵在台阶上。
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站起来,把枪拋给她。
安德莉亚接住,枪身比她预想的重。
“霰弹枪不是用来逼退的。是拿来终结的。”肖恩从弹药箱上拎起装弹器,朝围栏外面走去。
“靶子在林边。不能用实弹,先练装填和瞄准。实弹等你有肌肉记忆再说。”
安德莉亚跟著他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把枪托抵在肩窝。
肖恩站在旁边,伸手把她的肩托往下压了一寸。
“太高。后坐力会撞碎锁骨。”她重新调整,这一次准星没有再晃。
整个上午,林边不断传来空枪击发的咔嗒声,偶尔夹杂一句肖恩的纠正:“手別那么僵。”“退壳怎么又忘了?”“重来。”
到收枪时,安德莉亚把霰弹枪放下,低声说了句“谢谢,明天再来”。
肖恩没有收起磨石,只是朝她点了下头。
那只霰弹枪还靠在他膝盖上,护木被她握得发烫。
李洛在围栏边检查铁线时,正好看到安德莉亚从腰间拔出手枪,左手托右手,瞄准,击发。
动作没有犹豫。
早餐后,瑞克在主屋门前摊开地图。
汽油存量还能撑一次短途侦察,药品清单上还有几样没划掉,阿莫西林已经没了,头孢只剩一个批號,止痛药和消炎药还能找更多。
赫谢尔建议往北面的废弃牧场看看,那里有几栋没被搜过的农舍,补给点可能还有一些。
格伦从篝火旁边站起来,把棒球帽戴正。
“我去。镇上我熟,牧场方向我也认得路。”
t仔从旁边木箱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算我一个。两个人能多扛点。”
“我也去。”莫尔靠在房车旁边,军刺插在腰间,语气懒洋洋的,但李洛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从围栏外面的树线收回来,正看著格伦和t仔。
他的弓猎刀被达里尔收回箭囊备用,现在腰间只剩那把军刺,端头在皮鞘里轻轻晃了一下。
“牧场附近可能有柴油。你们那辆卡车再没油就只能当鸡舍。”
瑞克看著莫尔,沉默了两秒。
“沿北面林道走,天黑之前回来。不管找没找到物资。”他转向格伦,“保持距离。遇到行尸先迴避,不要主动开枪。”
“明白。”格伦把背包甩上肩。
t仔从篝火旁拎起一把短柄消防斧,別在腰间,又往背包里塞了一副工作手套。
三人沿著北面林道出发,松针在脚下垫了厚厚一层。
格伦走在最前面,步幅紧凑而安静,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停下来辨认方向。
t仔跟在后面,一只手搭在斧柄上,偶尔停下来用斧背拨开挡路的枯枝。
莫尔走在最后,军刺握在手里。
废弃牧场在松林尽头慢慢显现。
三栋农舍並排,最左边那栋屋顶塌了一半,中间那栋门窗还完整,穀仓在最右边。
格伦竖起手掌,三个人在农舍背面的围栏角蹲下来。
“穀仓门是开的。门口倒著两只行尸尸体。”格伦压低声音。
“说明穀仓里至少清理过,但清理的人走了。”t仔的拇指搭在斧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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