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磨合 行尸走肉:这个医生不对劲
“往里面搜,搜完再一起走。”莫尔把军刺从鞘里拔出来,刀尖朝下。
格伦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
三人在中间那栋农舍找到了最有用的东西。
t仔在厨房柜子里翻出几瓶未开封的罐头,扁豆、番茄汤、一罐醃牛肉,还有半箱压缩饼乾。
格伦在臥室衣柜后面发现一个医疗箱,里面有三瓶碘伏、两卷纱布、一盒没拆封的止痛药和两盒抗生素。
莫尔在走廊尽头的工具箱里找到半桶柴油和一卷胶带。
他把柴油桶拎到穀仓门口,又把工具箱里的几把还能用的螺丝刀和钳子装进背包侧袋。
“这穀仓后面还有一间工具棚,地上有条死狗。狗被咬了,头被砸烂了。”他把军刺上的黑垢在门框上蹭掉,插回腰间,“人走了,工具还在。可能是附近上来搜过的人。”
“也可能是赫谢尔。”格伦说。
莫尔盯著那条死狗看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
“反正现在没人。”
傍晚,三人回到农场。
格伦把背包甩在篝火旁边,t仔將消防斧靠在木箱边,从背包里一罐一罐往外拿罐头。
莫尔把柴油桶放在房车旁边,又掏出那几把螺丝刀和钳子搁在戴尔脚边。
戴尔低头看了看工具,拿起来摇了一下手柄,轻哼一声说“还能用”。
“穀仓后面有人补杀过一条狗。不是我们的人。”格伦向瑞克报告完物资清单,压低声音补充道。
瑞克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李洛注意到莫尔站在房车台阶旁边,仍和营地时一样靠在最外侧的木桩上,却不再背对所有人。
他把那截胶带留在工具箱里,没有自己收著,虽然说话的语气依然不怎么配合,但他的態度有所软化。
傍晚,玛姬从马厩里牵出那匹栗色母马。
她已经加好鞍,把韁绳挽在手里。
贝丝从门廊上站起来,把手里的搪瓷碗搁在栏杆上。
“你又要出去?”
“带他看看围栏外面的地界。天黑之前回来。”玛姬朝李洛偏了偏头。
李洛从房车旁边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韁绳,翻身上马,然后把玛姬拉上来,韁绳稍微抖鬆了一圈。
母马朝围栏出口走去。
贝丝望著他们並肩骑出围栏的背影,把搪瓷碗重新端起来,走进了主屋。
玛姬带著李洛沿围栏外侧的草地绕了半圈。
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口,每次母马踏过凹凸不平的地面时,她的肩胛骨就会轻轻撞一下他的锁骨。
她没有抓鞍环,直接用手指扣住他握韁绳的手腕。
“我爸今天问,你是不是在军队里待了很久。”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待过。而且你不一定是个好说话的人。”玛姬转头看他,鼻尖离他的下頜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不信。他说今天早上他去换蒸馏水,是因为他在门廊上站得彆扭。”
“下次让他自己倒咖啡。”
玛姬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夕阳把地面上马背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直到和牧草融在一起。
晚饭时分,主屋里飘出烤玉米和燉汤的味道。
贝丝和艾米在厨房把格伦带回来的扁豆罐头加热,艾米往锅里加了一撮盐,贝丝从烤玉米的铁丝架上翻了个面。
贝丝把手里的长柄叉转得很慢,然后像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看向桌子另一侧。
“李医生呢?”
“在工具房,和詹纳博士一起。”艾米接过长柄叉,继续翻玉米。
李洛端著杯子走到工具房时,詹纳正把蒸馏器接口拧开,慢慢清理其中一截过滤膜。
安德莉亚在旁边把试管架上一排標了序列的样本管往登记簿上抄。
詹纳指著屏幕上的病毒蛋白结构模型,低声说了一句:“如果阻断机制在潜伏期起作用,样本数据会有提示。”
“过滤膜两天换一次。不然辅料影响浓度。”李洛把杯子放在工作檯上。
安德莉亚把自己脚边的弹药箱挪开,给他让出位置。
她低头继续记录时搁在那边的右手正压在登记簿的装订线上,指尖匀净而平稳。
当晚,篝火周围少了几个人。
格伦和t仔在吃晚饭时还亢奋地讲著牧场的见闻,此刻已经各自靠在房车前轮旁边睡著了。
艾米把扁豆罐头颳得乾乾净净。
卡罗尔把索菲亚的布娃娃洗过,晾在主屋后面的晾衣绳上,索菲亚穿著另一件乾衣服蜷在母亲腿边。
玛姬在主屋走廊里洗好最后一个汤碗,走出门廊。
李洛坐在房车旁边的摺叠椅上,格洛克22分解成零件摊在膝盖上。
她把温热的搪瓷碗递过去,碗底是用平底锅压出来的土豆泥,旁边的烤玉米芯还在冒热气。
她顺势在他肩膀按了一下,推得李洛微微后仰。
“明天早上围栏北面还有几根鬆了的铁线。等我和瑞克谈完,直接去补。”她说。
“戴尔昨天说螺丝刀不够用。我把工具房清点一遍。”李洛答。
“那要早一点。”
“为什么早?”
玛姬低头,嘴唇极轻地擦过他的眉角。
“因为要叫你起床。”
篝火的火光跳了一下。
围栏上的碎玻璃反射著最后一缕余烬,把整个农场照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