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提枷卷锁 出马大舞台,有仙你就来
次日清晨,赵胡缨早早就买来了大瓶装三沟老窖。
回到博学店里后,他铺开黄纸,內心忐忑。
这能行么?
以前也不是没喝迷糊过,顶多是抱著电线桿唱葫芦娃,从来没借酒劲写过啥文章。
况且要写啥六大爷没说啊...
越想越费解,赵胡缨一咬牙,拧开瓶盖吨吨吨...
神奇的是,酒水入口后非常淡,也就比白开水甜点,带著淡淡的粮食味道。
“买到假酒了?”
正当疑惑时,熟悉的醉酒感迅速瀰漫开来,脑瓜子嗡嗡的。
没有一线喉,但是真上头。
眼前的黄纸上不知怎的,逐渐浮现一排排字体微微跃动。
而他的指尖一麻,右手不受控制般拿起笔,对著字体一个个描绘起来。
笔走龙蛇,越写越疾。
【圣泽广布,常显遂通之灵,神恩巍峨,钦奉太乙弘深....】
黄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列列硬楷体,浑然天成。
恍惚中他拨倒了空酒瓶。
想要接住却一个踉蹌。
手掌被玻璃碎片划出个细细口子,渗出鲜血。
挣扎扶著桌子起身时,沾著血液的手掌按在了那张黄表上。
血跡隱隱约约成方形,像是盖了某种印章。
强烈的疲惫感和醉酒感混杂著,赵胡缨倒在沙发上鼾声大作。
彻底断片大醉不起....
当他被博学唤醒,时间已是当夜八点十分。
“老弟你这么残暴么?二斤装的白酒啊都给炫了?”
赵胡缨闻言看了看桌上的黄表,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揉了揉太阳穴,完全记不清楚细节,记忆只停留在吨吨吨。
但现在脑子一点都不迷糊,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对了,东西买来了没?”
博学一脸无奈,“別的都好说,就是粉色小纸庙太难找了,到了晚上才搁人民路的三明堂搞到,老板人不错,纯手工做的,还免费开车把东西送过来。”
赵胡缨感嘆道:“老板仁义啊,走,干活去。”
店门外,一辆军转民用的猛士吉普威武霸气。
反光镜后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揪著鼻毛,最醒目是他的爆炸头髮型,大晚上的冷不丁一看还以为谁家鸟窝成精飞出来了。
“江湖最高礼仪嗷老板!回头拿十盒餛飩尝尝。”赵胡缨笑著抱拳打招呼。
刘老板笑容爽朗,就是多多少少带点猥琐感,“客气啥?咱东北人都有一双隱形的翅膀,一个叫银翼一个叫仗翼,以后叫刘哥就成。”
隨即眨了眨眼,又道:“从你要的东西就知道是个急活,在哪送?我拉你们过去,当结个善缘。”
赵胡缨也没多矫情,上车指路来到学区园附近的大野地。
这里地处市郊,晚上別说行人,连来往车辆都罕见。
到了地方卸车后,赵胡缨却又犯了难。
主要是不知道表文咋用啊,难道是朗诵一波?
还有这东西真是自己手写的?写了两年外卖单子的手还从没写过这么漂亮的字。
博学拎著块石头问道:“用不用画个圈啥的?还有我记得烧东西得扔点出去给什么孤魂野鬼吧?”
站在赵胡缨身后打量表文的刘老板哑然失笑,“別扯了兄弟,就这张表,老道士来了也得竖大拇指,焚烧后本地城隍得亲自派游神过来接引,哪个小鬼敢放肆?都得消逼停。”
赵胡缨似懂非懂,又指了指表文上的血印,“这又是咋回事?我都没记忆啥时候印上去的。”
“嗯...看著像是堂口大印,如果你祖上有顶香的在本地办过事,那本地城隍就会认得这个印,俗话说有关係好办事嘛,肯定更卖力气。”
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赵胡缨的表情。
刘老板试探性问道:“老弟你不会是个麻瓜吧?仙家捆你窍开的表文?”
“我確实是个小白。”赵胡缨尬笑著,虚心问道:“刘哥你给指导指导唄?”
“其实最难的就是这张表,没有它,烧再多纸钱都白扯,你先把...得了还是我直接上手帮你吧。”刘老板擼起袖子帮忙摆放纸活。
从下往上依次是金元宝、往生金钱、寒衣、路路通、小庙、纸莲花,再將艾草小人放在莲花里,银元宝堆在周围。
“中间都给烟魂,只有银元宝是给城隍那边的,虽然有正统表文在城隍肯定会办事,但也得讲究个人情世故,以后再有事都好说话。”
刘老板將草香递到赵胡缨手里,“你將表文折九次,点火后用它引燃,当火势最大时再把草香撒过去。”
深吸一口气,赵胡缨一一照做引燃纸钱。
火苗越窜越大,驱散了寒夜里的些许凉意...
不知何时起,夜风逐渐呜咽起来,捲起漫天灰烬。
火焰赤中带黑,顏色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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