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提枷卷锁 出马大舞台,有仙你就来
一股寒冷刺骨的阴风从赵胡缨背后袭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此刻赤中带黑的火堆上,竟隱隱出现个三手三脚的凶煞烟魂。
赵胡缨立刻確定这东西就是一直缠著自己的鬼东西!
但还是首次这样清晰!
他不由得后退半步,本能感到忌惮。
而博学蹲在一边啃辣条,跟没事人似的看了看四周。
“咋忽然降温了?”
赵胡缨明白,这恐怕又是自己才能看到的景象,而在博学眼里不过是寻常火堆。
烟魂在烟雾中辗转腾挪死死盯著赵胡缨。
隨后看准时机俯衝而下。
“撒草香!”
在刘老板的大声提醒中,赵胡缨恢復冷静,將早已拆开的草香奋力撒向火堆。
噼里啪啦连续爆响!
博学惊得跌坐在地,“臥槽老弟你往火堆里扔摔炮了?”
没工夫搭理他,赵胡缨只看到大片飞溅的火星阻挡了烟魂俯衝。
隨风飘荡的灰烬围著烟魂打旋,如同被锁上了一副巨大刑枷。
刘老板轻声道:“提枷卷锁,是城隍来收它了。”
“你也能看到!?”赵胡缨大吃之余,心底里有种首次被人理解的感觉。
病友啊!
这是多珍贵的病友啊!
刘老板撇撇嘴,“还行吧,我家往上翻四代都是干白活的,虽然我水平一般,但天生阴眼,习惯了。”
与此同时,烟魂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形象也发生明显变化。
在赵胡缨眼里变成了之前在环境中看到的那个被车砸死的女人。
她流著泪水,向著赵胡缨接连叩首。
赵胡缨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啥意思?它求饶么?差点没给我折腾死,现在知道怕了?”
“唉...人都不讲理,你还奢望鬼跟你讲?”刘老板表情惆悵,“况且还是横死的,无法被接引入冥土本就凶厉,但在你黄表的勅化下已经恢復了清明,她非常后悔,因为到下边后要对做的事付出代价,很惨的。”
紧接著语气严肃,“但不要被鬼迷心窍,你必须守住灵台坚定信念,一旦你起了惻隱之心,表文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赵胡缨赶忙聚精会神,不再胡思乱想。
刘老板对此表现颇为满意,感慨道:“有不少人以为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却不知凡事都讲个理字,横死烟魂固然可怜,却不是你造成的,她就该承受责罚,不熬过狱刑,则无一丝机会再入轮迴,究竟如且看她造化吧。”
看著那横死女人一次次重重叩首,听著刘老板的话语,赵胡缨掏出两根烟,一根递给刘老板询问。
“能给加刑么?”
“现在的情况,除非你下去亲自告状。”刘老板指了指火堆。
赵胡缨无奈捡起飘来的半张燃烧纸钱点菸。
“...那让她下去后好好改造吧。”
夜风依旧呜咽,捲起的雪花一同与灰烬飞舞。
好似有道惊堂木的拍击声响起。
横死女人叩首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表情时而惊恐万分时而感恩戴德,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逐渐化为青烟融入飞雪当中...
赵胡缨回想起这两天的遭遇就像一场噩梦终於醒来。
冷不丁的想起一句歌词,不由得哼唱起来,苦中作乐。
“生活它就是这么怪~命运常把玩笑开~”
“你心態挺好。”刘老板竖起大拇指,“我可遇到不少被撞邪的人,即使脱离了邪祟纠缠,一辈子也战战兢兢的。”
赵胡缨咧嘴笑道:“那咋办?我还能真死一把去当鬼去跟鬼掐架啊?”
说话间,他看到一只好像大花猫的动物跃上刘老板肩头。
更诡异的是竟然抱著瓶汽水吨吨吨。
还是老牌子八王寺。
“草!!!”
赵胡缨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消失,近乎破防。
“那烟魂不是没了么?我咋还能看到幻觉!谁家好猫抱著玻璃瓶喝汽水还他妈会自己开瓶的?”
刘老板一愣后,很快反应过来他是看到了自己的家仙。
“小老弟,你是不是误会啥了?这横死女人不过寻常罢了,在与不在都跟你出现幻觉没有太多关係,你得赶紧找个明白人给你瞅瞅。”
赵胡缨欲哭无泪,“烟魂折腾我的时候出幻觉,烟魂没了我还出幻觉,那我不是白被折腾了?刘哥你是明白人,帮指条道吧。”
刘老板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我家是有香火,但从来没断过,而且我就会点白活,你的事帮不了啊。”
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认识个小老弟,他也有类似困扰一直在找靠谱的师父,或许你可以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