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煞渡阴魂 尘世镇玄录
漫天浓稠如墨的煞气顺著厂房樑柱疯狂翻涌,那工厂老板化作的男性凶煞踏碎满地锈蚀纺织零件俯衝而下,漆黑利爪在半空划出三道冒著腐蚀黑烟的爪痕,爪风扫过一旁报废的纺纱机,厚重生铁机身瞬间被融出三道深不见底的凹槽,铁水混著黑色怨雾滴滴答答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灼烧出滋滋作响的焦坑。
二楼剥落的墙皮如同暴雨般簌簌坠落,天花板老旧电线被煞气硬生生扯断,裸露铜芯爆出一串蓝紫色电火花,转瞬就被黑雾吞噬熄灭。整个生產车间彻底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凶煞那双纯黑空洞的眼窝,以及林越手中半截出鞘的斩阴短刃透出柔和却坚韧的金芒,两道光在黑雾之中遥遥对峙。
墙內飘出的数百女工虚影嚇得缩成一团,瑟瑟挤在艾草渡魂阵的边缘,原本带著悲戚的呜咽尽数化作恐惧的低泣。二十年来,这老板凶煞时时刻刻盘踞二楼,吸食她们的怨气壮大自身,稍有亡魂想要挣脱墙体禁錮,都会被他抓回反覆折磨,在无数女工心底留下了深入神魂的阴影。
童煞灵体通体泛起一层耀眼的淡金光晕,小小的黑影死死挡在林越身前,空洞眼窝死死锁定衝来的凶煞,稚嫩的嗓音裹挟纯粹正阳之力炸开:“坏东西!不准欺负这些阿姨!”
话音未落,她抬手挥出数道金色光丝,光丝如同细密渔网朝著凶煞笼罩而去。可老板凶煞积攒二十年血煞根基实在浑厚,周身黑雾仅仅微微翻涌,就將金色光丝尽数吞噬,连半点阻滯都没能造成。
凶煞浑浊沙哑的狂笑响彻整个厂房,声音裹著刺骨煞气刺得人脑仁发疼:“区区一缕家养灵体,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等我撕碎你们二人,再把这些女工亡魂全部吞吃,届时我的煞气衝破地脉,整座城市都会沦为我的猎场!”
话音落下,他再度提速,周身黑雾凝聚成无数只细小漆黑鬼手,四面八方朝著林越、童煞抓来,鬼手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灰黑色波纹,光是靠近就能让人阳气飞速溃散,神魂刺痛难忍。
林越手腕一震,整柄斩阴短刃彻底出鞘,刀身流转的人间烟火正阳骤然暴涨,金芒化作半人高的刀形光墙,稳稳挡在身前。密密麻麻的黑色鬼手狠狠撞在金光墙面上,瞬间发出成片“滋滋啦啦”的灼烧声响,每一只鬼手触碰到正阳刀光便飞速消融,黑烟蒸腾四散,浓烈的焦糊血腥气味瞬间瀰漫整个车间。
凶煞见偷袭被挡,脸上血痕扭曲蠕动,眼底杀意暴涨,浑身血煞之气尽数匯聚在右爪,爪尖凝聚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血球,血球之中隱约能看见无数女工痛苦挣扎的人脸虚影,正是他二十年来掠夺积攒的怨气核心。
“尝尝我用数百条人命炼出的血煞丹!”
他狠狠將血煞丹朝前掷出,血球在空中飞速旋转,沿途黑雾疯狂匯聚,短短一瞬就膨胀成一人多高的漆黑球体,裹挟毁天灭地的腐蚀之力直衝林越面门。
周遭女工亡魂嚇得失声尖叫,纷纷抱头蜷缩,就连童煞都感受到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灵体不由自主向后飘退半寸,下意识抬手遮住空洞眼窝。
林越神色没有半分慌乱,脚下轻踏地面,周身市井烟火气尽数催动,整条街道、整片城区千家万户的炊烟生气隔空匯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斩阴短刃之中,刀身金芒再度暴涨三倍,他双手握刀,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一道宽厚耀眼的金色刀光破空而出,如同撕裂夜幕的朝阳,正面撞上飞速袭来的血煞巨球。
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震耳欲聋的爆响席捲整栋三层厂房,墙壁裂痕疯狂蔓延,楼顶堆积的碎石、腐朽木樑轰然坠落,厂房四周破碎玻璃窗全部震成粉末,漫天黑雾被爆炸衝击波冲得四下溃散,短暂露出窗外正午刺目的日光。
金色刀光硬生生劈开漆黑血煞巨球,无数被困在血球里的女工虚影重获自由,哭喊著四散飘开,而血球核心的二十年怨煞之力被正阳刀光层层消解,化作漫天消散的黑烟。
老板凶煞遭受重创,身形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布满人脸虚影的水泥墙体上,墙体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墙內怨魂发出痛苦的哀嚎。他胸口煞气大片溃散,腐烂西装破损不堪,脸上的血色纹路黯淡大半,空洞眼窝之中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
“不可能!人间烟火道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正阳之力?你不过是街边杂货铺的凡夫,何来这般修为?”
林越握刀缓步向前,金芒刀光垂落地面,一路灼烧净空四散游离的细碎煞气,脚下灰尘尽数被正阳气息吹散,清晰踏出一条乾净的通路。
“我守市井街巷,借万家炊烟铸道。你残害数百人命,死后不思懺悔,反倒禁錮亡魂、掠夺怨气滋养自身,祸乱周边整片居民区,犯下滔天罪孽,今日我便替枉死女工,了结你的业障。”
说话间,林越抬手一扬,方才布下渡魂阵的数十束老艾草受到正阳感召,尽数升腾起冲天金色烟气,烟气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巨大的烟火枷锁,从四面八方朝著负伤的老板凶煞合围而去。
凶煞见状目眥欲裂,不甘心就此落败,嘶吼著调动体內仅剩的全部血煞,周身黑雾再次疯狂膨胀,想要衝破烟火枷锁的束缚。可他根基受损,怨气核心被斩碎,此刻的煞气早已外强中乾,烟火枷锁紧紧缠绕住他的四肢与躯干,正阳烟气不停灼烧他的煞体,黑色雾气如同冰雪消融飞速褪去,他不断发出悽厉痛苦的惨叫,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我不甘心!当年那些女工本就该任由我摆布!若不是她们討要工钱,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疯狂挣扎,嘴里不断吐出偏执恶毒的话语,心底二十年的恶意丝毫未曾消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