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炉烬者 苟在两界立仙族
事已至此,秦岳反而彻底沉下心来了。
他回到甜水巷的家中,將消息告知秦笙和秦芷。
三人关在书房里密谈了小半夜,把一切可能露馅的细节一一梳理,反覆推敲每一个可能被追查到的漏洞。
秦笙盯著大哥,满脸凝重:“大哥,你苦练三个月的真气,只怕要散掉了。”
三个月前,风声稍缓,秦笙便悄悄將那四册功法和一百四十多枚灵株从藏匿处取了回来。
兄妹三人分了灵株,闭门参研,借著灵株中的灵气,陆续引气入体,步入了炼气境。
这炼气境与食气境如出一辙。
一个是將五行灵气积蓄于丹田,另一个则是將五气真精养在臟腑之中。
秦岳嘆了口气。
他这身真气虽说不厚,却也是实打实吸乾了二十多枚灵株才炼就的。
真要散掉,还真有些心疼。
可眼下看来,这確实是个不小的破绽。
“行,我今晚就给散去。”
三人谈了整整一夜,基本上能想到的破绽,全都有了合理的说辞。
但秦岳还是认为,再完美的谎言,都不如一默。
一默的核心並非不说话,而是不要让对方怀疑到你身上。
……
景平二十三年开春,积雪未消,南阳府的驛道上驰来了一队人马。
当先一人穿一袭玄青色暗纹锦袍,腰束著枚铜质的腰牌,上面鐫著“提刑按察僉事”。
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皆是劲装佩刀。
来人姓沈,名炼,字守拙,四十出头,京中口音,景平三年进士,从知县做到刑部主事,三年前外放荆南按察司僉事,去年刚调回京城,在刑部掛了个郎中的衔。
因其断案如神,此番被张家特意请託,刑部便令他暂以“提刑按察僉事”的旧衔南下,来南阳府查访张怀珣失踪一案。
秦岳接到知府衙门的传令时,正在下面乡里催粮。
衙役骑马追了二十里地方把他找回来,秦岳匆匆赶回县城,换了身乾净的皂青公服,带著两名捕快在县衙门口候著。
沈炼一行人是傍晚时分到的。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往隨从手里一扔,大步走进县衙大门。
县令早已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拱手寒暄。
沈炼略一还礼,目光便越过县太爷的肩膀,落在秦岳身上。
“这位是?”
县令忙拉过秦岳介绍道:“这是本县县尉秦岳,在双河县当了十五年差,乡野间人头极熟,哪村的狗下了几只崽他都一清二楚,沈大人查案若有需要,儘管吩咐他便是。”
沈炼上下打量了秦岳一眼,微微頷首:“秦县尉,回头细说。”
秦岳抱拳躬身:“下官听候大人差遣。”
当晚,沈炼没有住县令安排的驛馆,而是在县衙后堂的书房里坐了下来。
他让人撤了酒菜,只留了一壶茶,把秦岳叫了进去。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沈炼坐在公案后,面前摊著那份刑部的公文和几页薄薄的案卷。
秦岳站在公案前,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神色恭谨而不諂媚。
沈炼把公文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
“秦县尉,这份公文你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