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病了 伪人求生笔记
她一言不发接过了信封,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林白拿著自己碗筷向厨房走去。
林瀟喝了一口羊肉汤,低声冷冷道:“汤,太咸了。”
林白脚步一顿,默默走回厨房,冷漠的像是冰块一样的眼睛里跳起几根血丝。
林瀟看著林白的背影,嘴角上扬,有种终於贏了一把的快感。
从小她的“哥哥”就是別人眼里完美的存在,学习极度优异,考上了国內首屈一指的大学,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但原来他也不是永远正確、永远完美无缺,他也会犯错,也只是个凡人!
可为什么,比起自己,母亲会更喜欢他?明明她才是亲生的。
林瀟左手用力,把信封捏出了皱纹。
难道就因为他性格八面玲瓏能说会道?可这几天他也变得跟她……不,是比她还要阴沉冷漠。
是因为那个畜生死了的缘故吗?林瀟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
……
自己房间里,林白正收拾著要带走的东西,但实际上,除了几件衣服和证件以及一个相框、几本书外,他只有一样东西要特意带走。
林白从自己衣柜中打开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暗格,拿出了一本封面纯黑的笔记本,接著塞进包里走出了房门。
“我走了。”走到房门口,林白对著正在厨房洗碗的林瀟喊了一声,但並没有得到回应。
林白默默看了一眼林瀟纤细优美的后颈,眼中又浮现几根猩红血丝。
他是该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一时衝动就把那颗美丽的头颅割下来。
关门声响起,林瀟瞬间衝出了厨房,跑到了供桌旁边。
看著相框里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林瀟感到一阵窒息,她想起了那双贪婪看著她的眼睛。
林瀟眼中闪过磅礴的怨恨和厌恶,她一把举起相框,用力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连那张照片都被她抽出撕成碎片衝进了厕所。
下流的畜生,就该是这样的下场,他不配跟自己妈妈摆在一起!
……
別墅门口不远,听到屋里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林白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露出一丝讽刺。
死了受到这种待遇只能怪他养父自己了,谁让他覬覦上了不该覬覦的人呢,搞得现在晚节不保,林白也只能说句活该。
当然,明面上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切跟他无关。
跟他亲爱的妹妹脑补的不同,其实他也是被收养的,曾经一个屋檐下的三个名义上的“亲人”,其实互相都没有血缘关係。
这个家庭从一开始就是拼凑起来的、虚假的偽物,从继母死后就更加如此了。
正常人一般很难记得自己三四岁时发生的事,但林白却隱约保留了一些模糊记忆,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一家孤儿院待过。
后来他就因为智力远超其他同龄人而被收养,但直到收养后,养父才发现了他的精神上的缺陷——他並不能理解共情他人口中的所谓友情、爱情、乃至亲情。
精神医生说他有某种人格障碍疾病,对他人情绪缺乏理解、感受或回应能力,甚至连自身的情绪都无比淡漠。
养父倒没放弃他这个天才,从小就一直苦口婆心的告诫教导、试图感化他,但也始终起不到多少作用。
他就像个人群里的异类,不循规蹈矩一意孤行,但异常终究会招致排斥。
种种不顾別人看法和感情的举动让他在小学里被人如避蛇蝎,即使是老师们也对他颇为厌弃。
这个聪慧的孩童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像是一面绝对正確的镜子,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错误。
没人想面对一个绝对正確的人,那会让人自惭形秽直至恼羞成怒,於是其他人开始孤立、无视他的存在。
林白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洞察所有的社会运行规则,让自己始终“正確”並不能让他完全掌控一切。
人心这种东西独立於社会规则之外,却又能对此进行紧密干涉,是一个关键要素,他能掌控计算一切,偏偏掌控不了这东西。
因为他压根不理解人心和感情。
所以他学会了观察,然后模仿、扮演,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像不同场合戴上不同面具一样。
这十几年来,这项技能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得这样掩饰本性过完枯燥乏味的一辈子,但没想到不久前发生了意外——他的精神疾病加重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情感淡漠的问题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朝著反社会人格上一路狂奔。
到现在,他都一直忍耐著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杀戮衝动。
拜此所赐,他连维持了十几年的完美面具都维持不下去了,冷漠无情的本性开始逐渐显现。
他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清静地方解决他身上的麻烦了,不然江华市迟早要多出一个连环杀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