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五球不落(上) 取代威廉二世:我加冕德意志皇帝
“然后是法国,拿破崙三世那个人虚荣善变,喜欢在国际舞台上扮演调停者的角色。所以我们应该给他台阶下,让他觉得普鲁士是尊重法国的,我们可以用战后的某些成果吊著他,但是到最后我们可以找藉口不兑现。”
“所以说,目前殿下只需要关注奥地利的事情就可以,其他的交由臣安排即可。”
俾斯麦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仿佛在说:外交这种事情,交给我这个老手就可以了。
俾斯麦是想用“这些事情您不用操心”的態度,来让卡尔放心。
这並不奇怪,在俾斯麦的世界观里,外交是最高深的技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王子,即使展露了一定的才华,在外交场上也还是毛头小子。
但是如果这样一来,卡尔也就被挡在外交决策的核心之外了。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咀嚼俾斯麦的分析一样。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把语气调节成一种平静却自信的口吻:“首相先生,您觉得现在的欧洲,是由几个国家说了算的?”
俾斯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卡尔会问这么一个在所有外交官看来都无比基础的问题。
“当然是五个,英国、俄国、法国、奥地利,还有我们普鲁士。自从拿破崙战爭结束之后,五强共治的格局就从来没有变过。”
俾斯麦的语气更平淡了,似乎想让这个话题快点过去。
“没错,五个。”卡尔点点头,继续看向俾斯麦:“那您有没有想过,面对五强共治的局面,我们最好应该怎么做?”
在后世的国际关係学界,1814年拿破崙战爭结束之后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中间欧洲相对和平的一百年时期被称之为欧洲“维也纳体系”。
后世用整体的“体系”和“结构”的视角来审视当时欧洲各国的关係,这种思想方式在当时虽然有雏形,但是並不成熟。
换而言之,当时的欧洲外交更多靠一种国家政策的惯性和政治家天才的经验和直觉。
既然如此,不如用一些俾斯麦能听得懂的方法,传递一下这种思想的雏形,卡尔暗想。
他本人也是可以顺便藉此机会经常参与到外交事务中,如果做出了成就,甚至可以主导日后普鲁士和德意志的外交事务。
“怎么做?”俾斯麦对卡尔的话似乎有些不解,反问道:“我搞了半辈子外交,殿下难道对我的外交思路有质疑吗?”
“我的首相阁下,那您没有没有想过,英法俄奥普这五个国家的平衡究竟应该如何实现,才对我们更有利?”卡尔继续问道。
“这个嘛……”俾斯麦又喝了一口咖啡,神情相较刚才认真了许多,“还请殿下讲讲自己的想法。”
“这五个强国,在我的视角里看来,就像是杂耍艺人手里的五个小球。”卡尔笑道。
“杂耍艺人?”俾斯麦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但隨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