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悬崖与深海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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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开始,正式开始启示录 1 的剧情了,但是可能也不会特別长。

即使是两周后,瑞贝卡还是没原谅任何人。

她见谁脸都比黑人还要更黑。

尤其是,没原谅做出那个餿主意决定的蕾欧娜。

更没原谅,那个白头髮的女人。

dso地下医疗区,瑞贝卡抱著记录板,脸色黑得像刚被人偷了整箱疫苗似的。

她盯著面前那位“新”来客。

跟蕾欧娜髮型类似,但是不同於蕾欧娜的淡金色长髮,她有一头白色长髮,身著黑色战术长裙,整个人漂亮得不像实验室里走出来的东西。五官和蕾欧娜相似,可更成熟,更艷丽,也更危险。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手术台上的白花,漂亮得很不讲道理,也不太像好人。

她微笑的时候,尤其不像。她远远比起蕾欧娜更危险。

瑞贝卡看著她,神情无比严肃。

“我再说一遍。”

她把笔尖点在记录板上。

“你现在是dso临时管控对象,不是来度假的女明星。”

白髮女人弯了弯眼。

“可是博士,你给我的房间很漂亮。”

瑞贝卡差点把笔捏断。

“那是隔离观察室。”

“有床,有浴室,有镜子,还有锁。”她声音甜得像刚拆开的糖纸,“听起来很像度假的房间。”

虽然她说话看起来很天真,但是大伙没一个人敢这么想。

哈尼根在旁边默默把“隔离观察室”改成“特殊观察室”。

瑞贝卡瞪她。

哈尼根没抬头。

“公文里好听一点。”

白髮的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艾达站在蕾欧娜身边,手指搭在枪套边缘,没说话。

蕾欧娜站得比两周前稳当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恢復到最佳状態,主要还是因为那个餿主意加长了恢復时间,而且她还在不断跟琥珀慢慢融合,这次的速度尤为缓慢。她没有坐轮椅,只是右手搭著一根黑色的复合材质手杖。那手杖还是艾达挑的,轻,硬,必要的时候还能砸人。

蕾欧娜看著面前这个白髮女人,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说索尼婭像lady s亲手捏出来的骑士。

那眼前这个,就是lady s本人。

並非分身。

也不是复製品。

她,就是lady s。

只是有了一具自己的身体。

有了白色长髮。

有了新代號。

“蜂鸟。”哈尼根低声確认,“这是你的行动代號,斯威夫特·s·甘迺迪小姐。”

跟蕾欧娜,只差了一点点。

白髮女人优雅点头。

“蜂鸟,飞得快,嘴也甜。”

瑞贝卡终於没忍住了。

“你闭嘴的时候,更甜。”

蜂鸟看向她,笑意一点没少。

“博士,你很关心我呢。”

“我关心的是,你別把bsaa的船给弄沉了。”

“如果它,本来就要沉呢?”

瑞贝卡深吸一口气,尽全力控制不要跟她发火。

蕾欧娜抬手,手杖轻轻点了点地。

“蜂鸟。”

白髮女人转过头。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笑浅了一点。

在蕾欧娜面前,她还是会乖一点。

蕾欧娜看著她,眼神非常认真。

“这次是协助。”

蜂鸟歪了下头,发出了一声“hey”。

“不是统治。”

“不要把吉尔和帕克嚇到申请退休了。”

蜂鸟嘆了口气。

“亲爱的,你越来越像瑞贝卡了。”

瑞贝卡气不打一处来:“我谢谢你。”

蕾欧娜没有笑。

“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句话落下,蜂鸟脸上那点玩笑终於淡了些。

她看著蕾欧娜。

这两周里,她们竟然没有打起来。

这已经是医学奇蹟之外的另一种奇蹟。

lady s拥有了属於自己的身体,成为了蜂鸟。她还是和原来一样疯,还是会用礼貌的语气说很危险的话。可是她身上,似乎,也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像蕾欧娜的东西。

不是善良。

她从不承认那个词。

是,边界。

她开始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只是因为想要就伸手。

有些人不能只是因为好玩就一口气弄坏。

她现在还不是很喜欢这些,这些做起来实在是太累了。

但她已经知道了。

蜂鸟慢慢抬手,按住自己胸口,像行礼,又像是话剧演员演戏。

“我会帮忙的。”说的倒是很勤恳。

瑞贝卡低声说:

“她说帮忙的时候,听起来像要把那俩人都吃了。”

艾达淡淡接了一句:

“最起码比她说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要安全一点。”

蜂鸟回头,笑得很甜,真的像一只蜂鸟一样。

“艾达,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艾达看都没看她。

“你真的会吗?”

蜂鸟若有所思,想了想。其实也有点像蕾欧娜,有时候看著会有点笨蛋美人。

“也许会一点。”

蕾欧娜看著她们两个,忽然有点头疼。

她分明把lady s从自己身体里分出去了。

为什么还是像把麻烦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一样?

哈尼根的终端响了一声。

“bsaa通讯接入。吉尔和帕克已经登船,船內信號不稳定,奥布莱恩要求dso外援从备用路线接入。”

蜂鸟转身,白髮扫过肩头。

“那么,我去海上看看吧。”

蕾欧娜叫住她。

“蜂鸟。”

她停下。

蕾欧娜看著她。

“要回来。”

蜂鸟安静了半秒。

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没平时那么坏坏的了。

“当然。”

她的声音轻得像贴在耳边。

“我还没住够我的新房子呢。”

地中海的夜,比香港冷得多。

海风咸湿,像一把贴著皮肤刮过去的湿刀。

洁诺比亚女王號浮在黑色海面上。

远远看去,它依旧像一艘沉默的豪华邮轮。灯火稀疏而飘忽不定,船体巨大,像一头死去很久却还没沉下去的鯨。

杳无人烟的游轮,確实跟死了没啥区別吧。

吉尔站在甲板通道里,今天她身著蓝色紧身套装,手持突击步枪,耳麦里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帕克跟在她身后。

“我开始怀念陆地的感觉了。”

吉尔看了他一眼。

“你十分钟前也这么说。”

“说明我很专一。”

走廊尽头传来湿腻的拖动声。

两人同时停住,保持绝对的警惕。

那声音,跟人类脚步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更像某种泡在水里太久的东西,被硬拖过金属地面。

吉尔抬起突击步枪。

帕克低声:

“又来了。”

下一秒,通风口猛地炸开,一只皮肤苍白、关节扭曲的感染体从上方扑下。它的口器裂开,水液滴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吉尔刚要开枪,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

很轻。

像摘一朵花那样温柔,按住了怪物的头。

然后,往墙上一磕。

瞬间一声钝声发出,金属舱壁凹下一块。

怪物抽搐两下,不动了。

帕克的枪口还举著。

他看了看墙。

又看了看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女人。

白髮红唇,一身黑裙。

笑得像刚才只是帮他们关了一扇门那样轻鬆。

蜂鸟低头看自己的手套,眉头轻轻皱起。

“抱歉。”

帕克喉咙动了动。

“你在跟它道歉?”

蜂鸟抬眼,笑眯眯地说:

“不,我在跟手套道歉,弄脏了就不好看了呢。”

帕克:“……”

吉尔的枪口没有放下。

“你就是蜂鸟,斯威夫特小姐?”

“dso临时外援,斯威夫特·s·甘迺迪。”蜂鸟很有礼貌地摊手,“你可以叫我蜂鸟,也可以叫我美丽的新同事。”

帕克立刻说:

“我选前一个。”

蜂鸟看向他。

“帕克先生,你这样很容易错过人生乐趣。”

“我活到现在,就是靠错过很多乐趣。”

吉尔盯著蜂鸟,稍微有些疑惑,因为之前的商量是蕾欧娜会来帮忙,她跟蕾欧娜还会熟悉得多,毕竟之前在伦敦的时候一起作战过。

“蕾欧娜没来嘛?”她问道。

蜂鸟歪头,表情很可爱,当然,她故意的。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你呢?”

“我?”蜂鸟笑得更深,“我只是个来帮忙的。”

吉尔没有笑,她很明显跟瑞贝卡打过电话了,她知道蜂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看起来不像帮忙。”

“那像什么?”

“像船里,最该被关起来的东西,我怀疑你比这艘船还危险,真不知道为啥蕾欧娜会让你来。”

帕克在旁边咳了一声。

“吉尔。”

蜂鸟却像听见了夸奖一样。

她靠近一步,白髮被船內冷风吹起。

“谢谢你呢,吉尔。”

吉尔眼神没动。

不过,蜂鸟停住了。

她听懂了吉尔的警告。

这不是蕾欧娜。

吉尔端详著眼前的人,十分清楚。

当蕾欧娜看人时,就算冷意充足,也像是有人站在风雪里硬撑。

蜂鸟看人时,更像是一个贪婪到极致的人,在估量甜点。

但她没有继续靠近。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船体深处。

那里有潮湿、腐败、病毒和海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真是的,生化危机世界里很多地方都这个样子。

蜂鸟轻轻吸了口气。

“这里的东西……真脏啊。”她都有点厌恶

帕克脸色一僵。

“你闻得到?”

“不只是,我还听得到。”

蜂鸟抬手,指尖落在舱壁上。

金属冰冷,里面有微弱的震动。

“又是一种 t 病毒的变种罢了。”

她笑了一下。

“像有人把病毒泡在深海里,泡坏了。”

吉尔和帕克对视一眼。

这句话不好听,但是十分准確。

这艘船上的东西,和她们曾经见过的所有感染体不同。不是单纯的腐烂,也不是狂暴扩散,而是湿冷、滑腻、像被海洋吞过一遍又吐出来。

帕克低声说:

“t-深渊病毒。”

蜂鸟指尖轻敲舱壁。

“名字挺诗意。”

她说完,转身朝走廊深处走。

吉尔立刻跟上。

“蜂鸟,別擅自行动。”

蜂鸟脚步没停,姿態依旧优雅。

“亲爱的吉尔。”

她回头,笑意甜得很。

“我一直都很擅自。”

帕克看著她背影,低声说:

“你確定嘛,她是dso 派来的援军?”

吉尔把枪重新上膛。

“不確定。”

“那我们跟著她?”

吉尔看向走廊尽头,那里传来更多湿重的声音。

“至少现在,她走在前面,会安全的多。”

帕克点点头。

“听起来是种很脆弱的安全感。”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美国,悬崖边的风吹得更冷。

蕾欧娜站在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面前,抬头看那座洋馆。

这辆车,是跟佛伯乐借的。

她没有再坐轮椅,其实现在手杖也只是因为她现在作战能力还没有恢復到巔峰。

但艾达下车后,手还是很自然地扶住她手肘,非常亲昵。

蕾欧娜本来想说不用。

话到嘴边,看见洋馆黑沉沉的窗户,又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不是逞强的时候。

洋馆立在悬崖边,像一块从旧时代烂出来的骨头,生化危机的开端,就是从保护伞的洋馆开始,对蕾欧娜来说,这可能也是她唯一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机会。海浪在下面撞击岩石,声音沉闷,风从石阶缝隙里穿过,如同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喘息。

墙面爬著枯藤。

铁门上还有早期保护伞的旧徽记,已经大面积掉色。

不过,早就不是明晃晃的標誌了,现在这也是不允许的。

更像某种褪色的印记,藏在锈斑和阴影里。

艾达看了一眼。

手指轻轻扣住枪套,她不知道这个洋馆里有没有丧尸、感染体。

蕾欧娜察觉到了。

“你比我紧张。”

“我有充分的理由。”

“因为那一针嘛?”

艾达沉默,这就是回答。

那一针,指引著两个人,回到了这个宿命里本来不该来的地方。

两个人需要找到答案。

蕾欧娜看著洋馆。

两周前,她在香港的夜风里还觉得自己能偷来一点普通人时间。

现在她站在这里,突然明白。

偷来的东西,总会被追债的。

“准备好了?”艾达问。

蕾欧娜笑了一下,可惜,只是皮笑肉不笑。

“没有。”

艾达看她。

“那我们走?”

蕾欧娜拄著手杖,迈上第一阶石阶。

“准备好了的话,就不该来了。”

洋馆大门开得很慢。

里面没有佣人。

只有一个女人站在门厅尽头。

短髮,外套,肩上掛著採访包,手里拿著录音设备。她看起来疲惫,但眼睛很亮,一个在废墟里挖出过真相的人。

阿丽莎·阿什克洛夫特。在浣熊市的那个夜晚,她也是逃出了浣熊市的“普通人”之一,她在逃出来以后,一直在致力於发掘保护伞公司的问题和黑料,並且最终,她得到了这个机会。

採访保护伞三大创始人之一,造成这一系列生化危机的幕后元凶,对浣熊市和世界上一一惨状应该负责的人,奥斯威尔·e·斯宾塞。

她先看艾达,再看蕾欧娜。感觉很惊讶,她记得蕾欧娜,那天对保护伞开庭的时候,她也在现场,她看见了蕾欧娜上台作为证人对证。还是有些惊讶的,蕾欧娜和艾达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身为记者的目光停住。

“我以为今天要採访的,只是一个快死的老人。”

她说。

“没想到,还会见到另一个浣熊市的幽灵。”

艾达眼神一冷。

蕾欧娜抬手,轻轻按住艾达手腕。

“我更喜欢倖存者这个词。蕾欧娜·s·甘迺迪,幸会,阿什克洛夫特小姐,今天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她递过来了一张名片,上面印著 dso 和自己的名字还有联繫方式。

阿丽莎看著她,然后接过来了名片收好。

“希望如此吧,毕竟,在我这查询的资料里,你可不是简单的倖存者,甘迺迪小姐。”

蕾欧娜笑了笑。

“所以我才来见他。”

阿丽莎没有再问。

她侧身让开。

“他在等你,他说他要先看看你在接受我的採访 。”

“等我?”蕾欧娜有些意外,斯宾塞知道自己今天会来。

“他说,他在等一个一生追寻的答案。”

蕾欧娜握手杖的手紧了一点。

艾达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往蕾欧娜身边靠近半步。

洋馆里很冷。

那种旧木、灰尘、海风和衰败混在一起的冷。

墙上掛著早期保护伞成员的照片,还有一些植物素描。蕾欧娜扫了一眼,看见几张资料边缘写著“始祖”相关的旧標註,大概是始祖病毒。

她胃里轻轻翻了一下。

这里是一座把旧世界標本钉满墙的坟,堆满了研究资料、实验体。

走廊尽头的书房里,斯宾塞坐在轮椅上。

老人很瘦。

瘦到一身昂贵衣料都撑不起来,看起来生命力已经没多少了,只是风烛残年罢了。

但他的眼睛还活著。

太活跃了。

像一只躲在腐肉里的虫,衰败,却仍在看著机会。

阿丽莎把录音设备放到桌上。

红灯亮起。

斯宾塞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蕾欧娜身上。

那份端详的目光很持久。

久到艾达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枪套。

斯宾塞终於开口。

“你终於来了,蕾欧娜。”

蕾欧娜站在门口,手杖落地。不知道为啥,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有部长的架子了,至少在外人面前。

“你在等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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