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屋顶先別漏 渔猎美利坚:我在拉斯加当地主
第二天,白鯨湾下起了小雨。
不大。
细得像一层灰,从海湾上方慢慢压下来,把码头、木屋、冷藏房和林道都涂成湿冷的顏色。
奥森站在木屋门口,看著天,脸色比雨还难看。
“最烦这种雨。”
林恩把一卷油布从小艇上拖下来。
“为什么?”
“大雨痛快,停了还能干活。这种雨不大不小,木头一直湿,工具一直滑,人也一直烦。”
“听起来很適合阿拉斯加。”
奥森瞥他一眼。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昨天帐单还没打疼你。”
“疼。”
林恩把油布拖到屋檐下,“但疼多了,人会习惯。”
奥森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今天的活是木屋防水。
白鯨湾主木屋比码头看起来安全,但真正麻烦也不少。
屋顶西侧塌了一角,几块旧木瓦已经翘起,雨水顺著缝往里渗,地板边缘有几处明显发软。窗框也烂了两个,风从缝里钻进去,屋里潮气重得像能拧出水。
奥森的方案很直接。
不装修。
不美化。
不谈舒服。
先补屋顶,封窗,修门,清排水。
让它不再继续坏。
“房子和人一样。”
奥森拎著锤子,站在门口说道,“救命的时候別想著穿西装。先止血。”
林恩点头。
“明白。”
艾玛把旧木牌放到屋內乾燥处,袖口捲起来,手里拿著砂纸。
她今天不是来看热闹的。
旧木牌她要自己打磨。
约翰则继续拍素材。
哈里斯负责运工具,奥森带来的乔和本尼已经爬上屋顶,开始拆坏掉的木瓦。
林恩也想上去,被奥森一句话骂了下来。
“你上去干什么?给我增加医疗帐单?”
“我可以帮忙。”
“你可以在下面递东西。”
“我以前在树上射过熊。”
“熊不会起诉我。”
林恩想了想,觉得这话確实很有道理。
於是他老老实实在下面递木板和油布。
屋顶一拆,问题比预想还明显。
坏掉的不只是表层木瓦,下面两根薄梁也受潮发软,手一按就有一点下陷。
奥森站在梯子边,用铁钎戳了戳,脸色更黑。
“这块也得换。”
林恩心里一紧。
“多少钱?”
奥森头也不回。
“你现在问这个,除了影响我心情,没有任何用。”
“我只是想提前疼一下。”
“那就疼著吧。”
约翰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林恩没理他,低头看那两根被拆下来的旧梁。
提示框跳了出来。
【名称:受潮屋顶梁】
【状態:长期渗水,局部软化,尚未完全断裂】
【评价:昨天不补,明年就不是补屋顶,是重建半间屋】
林恩轻轻吐了口气。
行。
又是早花钱比晚花钱便宜。
这道理他最近已经听腻了,但每次都无法反驳。
中午前,屋顶坏梁换掉,油布和新木瓦也压了上去。
不算好看。
顏色和旧屋顶差得很明显,像一块新补的疤。
可雨水终於不往屋里滴了。
本尼站在屋顶上,拍了拍新补的地方。
“能撑一季。”
奥森抬头骂道:
“说话前过脑子!能撑多久是你说了算,还是天气说了算?”
本尼立刻改口。
“天气好的话能撑一季。”
“天气不好呢?”
“那就看命。”
奥森冷笑。
“所以別说废话,继续干。”
林恩站在门口,看著屋里那几处不再滴水的地板,心里反而很踏实。
码头能上货。
屋顶不漏水。
这两件事听著很小,但对白鯨湾来说,已经是从“死地”往“能用”挪了一大步。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镜头从新码头扫到木屋,再扫到艾玛正在打磨的旧木牌。
“第二天。”
林恩对著镜头说,“昨天让码头站起来,今天让屋顶別漏。”
“听起来不刺激,也没有猎熊、驼鹿、黑砂那么適合当標题。”
“但说实话,这才是买地以后真正的日常。”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上的雨。
“每一块漏水的木板,每一根烂掉的梁,每一张帐单,都在问你同一个问题。”
“你是真想要这块地,还是只想要一个好听的故事?”
他说完,自己沉默了两秒。
这话有点太正经。
正经得不像他。
约翰却没有打断,反而把镜头稳稳对著他。
林恩笑了笑,补了一句:
“目前来看,我的钱包正在替我回答。”
约翰终於笑出声。
这段录完,马克很快发来消息。
【这段留著。】
【很好。】
【比你开玩笑还好。】
林恩回他:
【那我以后少开玩笑?】
马克秒回:
【別。你不开玩笑,观眾会以为你真破產了。】
林恩看著这句话,低头算了算帐。
离真破產倒也不远。
下午,奥森带人修门。
木屋原来的门半掛在铰链上,一推就响,下面还烂了一截。奥森没换整扇门,只把底边腐烂部分切掉,补了一块厚木板,又重新加了铰链和门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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