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弃车保帅 大明:朕即天命
温体仁看著那行字,心中暗暗佩服——陛下这一笔,比他的“驳回彻查”更狠。不仅驳回了请辞,还明说“非请辞可免”,这是断了周应秋的所有退路。
(魏忠贤府邸)
崔呈秀跌跌撞撞跑进书房:“公公,大事不好了!”
魏忠贤正在喝茶,闻言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皇上驳回了周应秋的请辞!还批了一行字——『非请辞可免』,让都察院彻查!”
魏忠贤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皇上这是要赶尽杀绝?”
“公公,现在怎么办?”
魏忠贤来回踱步,咬牙道:“去,告诉周应秋,让他把嘴闭紧。什么都別说,什么都別认。咱家去想办法。”
“可是,都察院那边……”
“曹思诚是咱们的人,他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魏忠贤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就让周应秋『病故』。”
崔呈秀一惊:“公公,这……”
“你以为咱家想这样吗?”魏忠贤一拍桌子,厉声道,“可皇上不给他活路,咱家也保不住他。与其让他被查出更多东西,还不如让他彻底闭嘴。”
崔呈秀战战兢兢,不敢再问,低头领命。
魏忠贤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温体仁……好一个温体仁。咱家小看你了。”
(都察院)
刘宗周正在值房整理卷宗,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处,走进来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
“刘大人,皇上的旨意你看到了吧?”曹思诚笑眯眯地坐下,“彻查周应秋案,这可是个大差事,可不能怠慢。”
刘宗周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想绕弯子,曹大人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刘大人,查案子要讲证据。周应秋是吏部尚书,朝廷重臣,没有確凿证据,可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哼,证据我都有。”刘宗周將一叠卷宗推到曹思诚面前,“贪银三十万两的帐目,卖官十七例的供状,人证物证俱全。”
曹思诚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刘大人,我劝你一句——这案子水很深,不是你我能趟的。”
刘宗周直视他:“曹大人,我是御史。弹劾奸佞,是我的本分。便是豁出这条命来,我也要一查到底。”
曹思诚嘆了口气,站起身:“既然如此,该说的我都说了,刘大人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刘宗周一人坐在案前。
刘宗周看著那叠卷宗,长长嘆了一口气。他知道,曹思诚是来警告他的——这案子的背后,是皇帝和魏忠贤的博弈。他只是一个棋子,隨时可能被拋弃。
但他还是拿起笔,开始写奏章。
(礼部,温体仁值房)
夜深了,温体仁还没有睡。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著刘宗周送来的奏章。周应秋的罪证,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温体仁知道,这些罪证能不能用,不在於刘宗周写得有多详细,而在於皇上想不想用。
他放下奏章,站起身走到窗前。
“周应秋……”他喃喃自语,“你只是第一个。后面的人,会一个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