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是开著的。

当方默走到门口时，看到比比东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

今天的她没有穿教皇礼服，而是一件深紫色的常服长袍，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手里正翻阅著一卷羊皮纸。

桌上放著两杯茶，其中一杯已经凉了，这说明她已经做了一会儿了。

“进来。”

比比东头也没抬。

方默走进去，在书桌前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弟子方默，见过老师。”

比比东放下羊皮纸，抬眼看了他一下。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了昨天在正殿时的威严，只剩下了一种审视和考量。

“坐。”

方默愣了一下，然后搬过一把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

六岁的身体坐上去，脚离地面还有好长一截，这这副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羊皮卷推到方默面前。

“昨天给你的那份是基础理论，今天我们开始讲具体的。”

方默低头看去。

字跡锋利而规整，是比比东亲手写的。

“这是我整理的双生武魂修炼总纲。”比比东的声音平静，像在讲一堂普通的课。

“这里面记载了从一环到九环的全部注意事项，但是你要记住……”

她的语气忽然加重了一些。

“这只是一份参考，不是標准答案。

双生武魂从来没有標准答案，因为每一个双生武魂的拥有者，两种武魂之间的关係都不一样。”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方默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你的第一武魂是人形灵体，第二武魂是器形镰刀。

按照正常推断，灵体武魂偏向精神与控制，器形武魂偏向攻击与破坏。两者之间的衝突不会太剧烈。”

她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是你的情况特殊。”

方默抬起头。

比比东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透过方默看见了更深的东西。

“你的第一武魂不是普通的灵体，她其中蕴含的气息与我非常相似。”

她没有说“和我一模一样“，但是方默知道她想说什么。

显然，比比东已经感应到了罗剎神的气息，但是她的这个反应，比方默预想的要克制。

如这说明她已经隱约猜到了什么，只是现在还不是很確定而已。

方默没有接话，只是低著头看著羊皮卷，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比比东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好了，我们先说正事。”

“你的第二武魂是昨天才显现的，这说明了，灵体与器形之间的磨合需要时间。

所以，在两个武魂完全协调之前，我不允许你附加任何魂环。”

方默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

比比东解释道：

“双生武魂附加魂环时，两种武魂会同时对魂环產生反应。

如果两种武魂之间存在排斥，附加魂环的过程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低了下去，目光看向窗外。

方默沉默了一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比比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之后把知识通读一遍，明天我考你。”

方默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然后便抱著羊皮捲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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