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医生助手的判断 诡秘:路明非的黑王途径
好像只要他说没事,別人就能少担心一点。
好像只要他说没事,痛就真的不算痛。
可伊芙琳看他的眼神很不客气。她只看见一个病人正在发热、手抖、伤口异常,还习惯性撒谎。
路明非手背下方那几道发烫的纹路慢慢安静下去。
“好吧。”路明非小声说,“疼。”
伊芙琳听懂了这个词。
她点点头,重新给他换药。
伊芙琳从抽屉里取出另一本薄册子。
那不是正式病歷,更像她自己的备忘。里面夹著一些零散纸条,写著病人的住址、用药反应、家属是否能支付下次药费,以及谁需要在夜里额外看护。
克莱恩翻到其中一页时,手指停住。
“这里。”他说。
路明非凑过去,只看到一串鲁恩语和一个被圈起来的词。
伊芙琳的声音低了些。
克莱恩翻译道:“最近三天,有四个病人出现了相似症状。他们夜里会起身,走到门口或窗边,像在等谁敲门。被叫醒后,会忘记自己刚才要做什么。”
“就像黑门卡片?”路明非问。
“可能是同类诱导。”克莱恩说,“但卡片未必发给了每个人。对普通病人来说,也许只需要低级仪式媒介和反覆暗示。”
路明非想到了梦里那面灰白的墙。
黑门图標,红光,白裙子的影子,还有路鸣泽那句温和得过分的话。
如果那些病人也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他们会看见谁?
死去的亲人,欠下的债,能治好病的医生,还是一扇通向暖和房间的门?
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护士推开门,用鲁恩语喊了几句。伊芙琳立刻站起来,拿起药箱。克莱恩把名单合上,用证物夹压住。
“有个病人醒了。”克莱恩说,“就是她刚才提到的四个人之一。”
他们赶到前间时,病床上的中年男人正用力抓著床沿。
他的脸色灰白,眼睛睁得很大,却不像真的看见了房间里的人。他的嘴唇不断颤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梦还没有完全鬆开他。
伊芙琳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叫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反应。
路明非站在床尾,太阳穴忽然跳了一下。
镰鼬带回来的声音很乱。
病人猛地仰起头,用完全不属於清醒状態的语调说:
“不属於此世的逃亡者……”
房间里瞬间安静。
克莱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路明非觉得手背下的黑鳞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病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黑色王座前的……异乡人……”
伊芙琳听不懂这句话真正意味著什么。
但她看见路明非的脸色变了。
於是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后退,只把病人的手腕按得更稳,抬头对路明非说了一个他刚学会不久的鲁恩语词。
“名字。”
叫他的名字。
路明非怔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床边,用还不熟练的鲁恩语,慢慢念出病歷上那个被伊芙琳写得很清楚的名字。
病人的挣扎停了一瞬。
克莱恩立刻抬手,银制小刀无声划出灵性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