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名字遗忘症 诡秘:路明非的黑王途径
银制小刀划出的灵性边界落下后,病床周围的空气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开。
煤气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仍然睁著眼,瞳孔里没有焦点,嘴唇反覆开合,像有人在他喉咙里塞进一张写满陌生词句的纸,让他照著念。
“不属於此世的……逃亡者……”
“黑色王座前……”
“异乡人……”
路明非站在床边,手背发烫。
克莱恩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手上动作却很快。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铜便士、两张写有赫密斯语的纸条和一小瓶精油,低声念诵,稳住临时隔离。
伊芙琳看不懂那些神秘学操作,但她立刻让其他病人和护士退后,又把床边能碰倒的药瓶全部拿开。
这就是她的判断。
不懂的危险,先给它空出距离。
病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的手指抠住床单,指节发白。伊芙琳想按住他的肩膀,却被他猛地甩开半寸。路明非下意识伸手,黄金色差点从瞳孔里浮出。
“不要压制他。”克莱恩立刻用中文说道。
路明非的手停在半空。
“他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吧?”他问。
“不完全是。”克莱恩盯著病人的脸,“如果只是普通控制,隔离边界会让外部影响明显减弱。但他还在重复,说明污染已经进入了他的自我认知。”
“翻译成大学生能听懂的话。”
“有人在他的名字上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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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愣住。
伊芙琳拿起病歷,用鲁恩语反覆叫他。
“奥利弗。”
“奥利弗·格雷。”
男人的嘴唇颤了颤。
那一瞬间,路明非听见了。
镰鼬像一群看不见的小兽,穿过病人的呼吸、心跳和喉咙里的杂音,拖回两股不同的声音。
一股很弱。
它缩在病人胸口深处,像被雨淋湿的火柴,断断续续地重复一个名字。
奥利弗。
奥利弗·格雷。
另一股声音更冷,更整齐,像隔著门缝的合唱。它没有情绪,也不急躁,只一遍遍覆盖过去:
不属於此世的逃亡者。
黑色王座前的异乡人。
“他里面有两个声音。”路明非低声说。
克莱恩看向他:“具体点。”
路明非闭上眼,努力把那些混杂的声音分开:“一个在说自己的名字,很小声,快被压没了。另一个在教他念我的……不,念那个尊名。”
克莱恩的脸色沉了一点。
这不是简单的梦境诱导。
有人在通过普通人的梦和名字,测试一个尚未稳定的指向。
对方不知道路明非的本名,也无法真正理解黑王王座,只能把已知標籤拼成粗糙的尊名。然后,他们让被污染的病人反覆诵念,观察这些词能不能叫到目標。
像一群人在黑暗里摸索锁孔。
而这些病人,就是被拿来试钥匙的人。
“我能不能把那条声音压下去?”路明非问。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冷。
黄金瞳在眼底浮了一点,病床上的男人隨即僵住,喉咙里的低语短暂停顿。
那效果立竿见影。
就像更高位的掠食者走进了房间,所有不该抬头的东西都本能地低下去。
可克莱恩按住了他的手腕。
“停。”
路明非转头:“为什么?明明有效。”
“因为你压下去的不一定只有外来污染。”克莱恩语速很快,却依旧清晰,“如果他的自我已经和污染缠在一起,强行压制可能会连同他残存的名字一起压碎。”
路明非的手僵在半空。
伊芙琳似乎听懂了一部分。她把病歷递到路明非面前,点了点姓名栏,又点了点病人的胸口。
那意思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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