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庙会,玉簪,冬瓜修士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裴云裳二话不说就溜了出去。
她身形灵巧,踮脚一跃就够到了旁人需要踩凳子才够得著的花灯。摘一个,跑回来递给沈文安问答案,再跑出去答题换彩头。
沈文安则原地不动,一个接一个摸,一个接一个问。
有些花灯健谈,答了还要嘮两句今生;有些花灯沉默寡言,吐一个字就不搭理他了。
但无论哪种,答案都给得痛快。
半个时辰之后。
在举办灯会的老板一脸怨念地赶走两人时,裴云裳手里也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件,拨浪鼓、纸鳶、皮影小人、摺扇……
“你也帮忙拿一些呀,太多了……”
“你又不是拿不了。”
沈文安可不想抱著一大堆东西。
他一旦手里拿了太多东西,这些东西就会在他脑袋开个菜市场,吵吵个没完。
此刻他手里仅有那作为灯会头彩的玉簪。
“嗯~~郎才配佳人,小公子,快去寻一个清冷些的地儿,將伦家送入那姑娘的后发上去,伦家可保你二人凤凰于飞~”玉簪在他手里说道。
一旁的裴云裳见他盯著玉簪,眨巴了几下眼睛,笑著问道:
“文安,这只玉簪你准备送给谁呀?你身边除了我,也没其它姑娘了呀……嘻嘻。”
沈文安露出一脸僵硬的微笑,应道:
“我打算明天拿给当铺的王姨。”
玉簪:“?你他妈的……”
裴云裳仿佛已经適应了,倒不如说这的確是她认识的沈文安会做出来的事情,便也摇头嘆道:
“唉……倒也是,这样咱们这个月顿顿都能吃肉了。”
“懂事!”
沈文安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且这个月,我也不用去书院抄书了。你之前怎么不给我说庙会有这种好事情,你早说我年年都陪你来呀。”
裴云裳一脸无奈,看著手里一大堆东西,说道:
“……我感觉明年的灯会多半不许咱们俩进去了。”
“不至於吧?”
裴云裳斜眼看著沈文安:
“是呀,不至於吧?”
两人一边往沈家宅院走,一边聊著天。
恰好路过平阳县衙大门时,一声驻马的“吁”声传来,引得二人循声看去。
却见身披甲冑,一身黑衣的两男一女,胯黑马停在了县衙大门外。
为首那位女子翻身下马,当即就去到在门前值班的两个衙役面前:
“平阳县令这会儿可在衙內?”
两个值班衙役眼见三人穿著,只觉得来者不善,顿时也精神了起来,將手里的木棍紧紧握住,问了一句:
“你们仨什么来头?!”
“缉天司月卫。”
女子从腰带中翻出了一枚血玉腰牌,出示予两人。
可那两个值班衙役看了半天,却是根本不识那腰牌,眉眼间儘是疑惑。
不过,沈文安看见腰牌,却是眼睛一亮。
他以前却听县里书馆里面的书嘮过缉天司的事情。
那书说,几千年前,有人悟出了修仙之道,並传播开来。修士日增,乱象丛生。仙周朝廷为镇压修者之祸,设了一个特殊的衙司,便是缉天司。
而其中的“月卫”,其实就对应寻常衙门里的捕快。
沈文安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说道:
“刘叔,你们胆子也真大,缉天司也敢拦呀。”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而已。”
沈文安摆了摆手,急忙对著那三人拱手行礼,道:
“三位大人,在下平阳县令之子,沈文安,我领三位大人进去见我父亲。”
为首的那月卫女子看沈文安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有些诧异:
“小小年纪的,怎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知道缉天司是做什么的?”
沈文安摊手示意:
“曾在书中看过一些关於缉天司的事情,三位这边请。”
为首的女子不由笑了一下,似是觉得沈文安这模样有种小孩假扮大人的可爱,乾脆便回了一个抱拳礼:
“那就有劳小公子了。”
女月卫她笑了。
可在旁边抱著一大堆东西的裴云裳,却笑不起来了。
她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裴云裳还是第一次见沈文安对谁那么热情。
明明沈文安平日里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字里行间只有修炼!
可现在,沈文安却主动且有礼貌的上去同那个女人搭话,还帮她领路。
而且……
裴云裳的视线落到了那名女月卫的胸甲上。
那里就像塞了两个冬瓜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