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全感,不速之客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在沈晚山的观念里,沈文安只要不去学堂好好念书,做任何事情都是不务正业。
但在秦诗这里,沈文安只要不跟县里那些流氓痞子鬼混,不去当街调戏妇女当一个紈絝,那他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子。
而且,秦诗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不一样。
很多事情,沈文安没有说过,但她却看在眼里。
那年闹饥荒瘟疫的时候,沈文安就一个人去山里帮著採药,后来还去医馆帮忙打杂做活,那年沈文安九岁。
沈文安第一次书馆抄书,自力更生赚零花钱时,他才十二岁。
去年县里闹了虎患,沈文安半夜就带著裴云裳去除了虎患,事后还一点都不张扬,若不是她当时碰见了早上回来的两人,怕是没人知道山里那几头老虎是谁解决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情,沈文安都给了她一种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成熟和稳重。
这十年间,沈文安不论做什么,她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权当不知道。
可刚刚的事情,她可没法视而不见了。
拎著沈文安回到家宅后,秦诗二话不说就將他给扔进了后院那一间专门用来关他禁闭的屋子里面。
“文安,平时娘不管你,但今天这事儿,娘不能装看不见了。”
沈文安倒也少见自己娘生气,一脸茫然:
“娘,我没做什么啊……”
“你没做什么?你领著三个缉天司的人进县衙,还没做什么。”
“刘叔他不认识缉天司腰牌,我就帮著带带路……”
“我没说这个。”秦诗摇头嘆息,拍住他肩膀,“私修道法可是重罪,这要是那三个缉天司月卫看出你和裴丫头都是修士,你可知咱家会怎样?”
?!
一旁抱著东西的裴云裳顿时一脸惊讶,沈文安可没给她说过这个:
“啊?修炼是重罪吗?”
沈文安倒是神情平静,忙解释道:
“娘,你听我说,私修的確是重罪,但是……”
可话没说完,秦诗就直接打断:
“你要说什么,之后娘慢慢听你说,在那三个缉天司的人走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云裳,把他看好了,这几天你们就老实呆这屋子里。”
说罢,秦诗摔门而出,还拿出了几柄铜锁,將屋子的门窗全部给锁了上。
啪——
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唉——”
沈文安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一蹙小小的火苗便在他指尖燃起,这是胖刀教的为数不多的法术中的一个。
恰好之前在灯会上,他们贏到了一盏小灯笼。
裴云裳立马借沈文安指尖的火点亮灯笼,掛在了上方的横樑处。
之后,她才问道:
“文安,刚刚秦阿娘说的是真的吗?修炼是重罪……”
“那得分情况。”
“嗯?”
“仙周朝廷对修士管得很严,私修道法等同於谋逆造反,一旦抓到,基本都是抄家的大罪。”
裴云裳捕捉到了“基本”这个字眼,问道:
“那不基本呢?”
“不基本就像是你我这样,十五岁就已凝出气海,私修入二品的人!”
裴云裳微微歪头:“嗯?”
“像我们这样年仅十五岁的二品修士,整个仙周都找不出来十个。”
裴云裳完全没有自觉,一脸惊讶:“我们这么厉害吗?”
“换言之,只要我们身世清白,与那些想要造反的贼修没有联繫,那不仅不会治我们私修道法的罪,反而会把我们当成宝一样供起来。”
这是胖刀之前告诉他的,缉天司里有好几人都是私修转正的,而且就连它两百年前的主人也是私修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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