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王胜一听任家镇闹殭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他来到新民界已有小半年,志怪传说听了无数,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妖邪。此前遇到的所谓狼妖、虎妖,交手后才发现不过是体格强壮些的野兽,击杀之后,体內没有丝毫阴气,破界珠毫无反应,无法汲取能量。
哪像在大周血月世界,夜幕降临,城外时不时就能碰见妖邪作祟,斩杀后便能吸纳阴气转化元炁。若任家镇真的是殭尸,或许能为破界珠补充一些阴气。
於是王胜当场应道:“任家镇本就属我县辖区,此事也是我巡防团分內之事,保境安民,责无旁贷,我立马点齐人马前往任家镇解决此事。”
张师爷闻言大喜,连忙称讚:“若这天下所有人都如王团长一般明事理、担大义,何愁不能一扫乱局,重归太平!”
称讚过后,张师爷脸色再次变得扭捏,颇为尷尬地说道:“只是……县里財政实在困难,官府的科员们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俸禄,此番出兵,暂时拿不出开拔的银钱……”
这乱世之中,军队拖欠粮餉乃是家常便饭,因此也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军队出动前,必须支付一笔开拔银,少了这笔钱,即便主官下令,士兵也未必肯卖命。张师爷显然是將王胜的队伍,当成了那些只认银钱、军纪涣散的传统营兵。
可实际上,王胜手下的士兵,都是新招募的良家子,没有一个兵油子。平日里王胜粮餉给得足,顿顿管饱,两日一操,士兵待遇极好,军纪严明,根本没有索要开拔费的陋习。只要王胜一声令下,全员即刻便能出动。
王胜也从未指望过穷困潦倒的县尊能提供多少钱粮,平日里养兵的耗费,大多是他自掏腰包。县尊给予他最大的支持,不过是一个官方的名分。有了这个名分,他招募兵员时,正经人家的子弟才敢前来投奔;若是没有名分,便会被视作土匪流寇,无人愿意追隨。
“无妨,钱粮只是小事,不必掛齿。”王胜淡然一笑,“当务之急,是儘快前往任家镇解决殭尸,免得再有无辜百姓遇害。”
“王团长高义!在下佩服!”张师爷由衷讚嘆。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王胜神色一正,厉声下令道:
“三娃子,召集部队,即刻开拔任家镇!”
“是,团座!”
一声令下,军营瞬间动了起来。士兵们迅速整理装备,携带枪械弹药,列队集结,全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王胜翻身上马,骑著一匹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百余名士兵紧隨其后,步伐矫健,朝著任家镇进发。县城里的百姓看到有兵马穿行,纷纷主动避让,躲到道路两旁,眼神中带著敬畏。
这年头的兵马,大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滥杀无辜就算是军纪优良,百姓若是不小心挡路,挨顿胖揍都是轻的,根本无处说理。
任家镇距离復县县城不过三十里路程,路途平坦。王胜手下的士兵粮餉充足,训练刻苦,脚力自是不弱,一路急行军,士气高昂,刚过午时,便已抵达任家镇边上。
可此时的任家镇,却早已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堵住了进出的道路。
镇口的主道上堆满了树木、石块做成的路障,旁边还仓促垒起了沙袋工事,一群穿著不一、吊儿郎当的士兵横在路口,凶神恶煞地將镇內镇外的百姓尽数拦下,不许任何人进出。
“都不准出去!大帅有令!为了大伙儿的安全,所有人都好好在镇上待著,胆敢擅自外出者,杀无赦!”
领头的小军官叉著腰,对著人群厉声呵斥
“可是军爷,镇上闹殭尸了,不趁著白天阳气足,把殭尸找出来烧掉,等晚上阴气重了,殭尸又要出来害人了!”
一个身著长袍的中年道人,带著一群青壮堵在镇口,苦口婆心地劝说,“那殭尸是任家老太爷所化,专吸人精血以壮自身,若是再让它吸食一晚,恐会炼成无人能制的铁甲尸,到时候整个任家镇都要遭殃!”
周围的镇民也跟著纷纷叫嚷,大部分人並非想要去寻找殭尸,只是想趁著白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到別处躲避几日,保全性命。
“嚷什么嚷!都给我滚回去!”小军官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手枪,“再敢闹事,老子当场崩了你们!”
“砰!”
一声老式步枪的沉闷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周围的士兵也纷纷举起武器,虎视眈眈地对准百姓,尽显凶戾。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被震慑住,嚇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多言。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还想再劝,被那小军官恶狠狠地一瞪眼,终究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满脸无奈。
……
“团座,是马老六的人!”三娃子猎户出声,视力极好,几乎不输已经炼血大成的王胜,隔著老远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压低声音向王胜稟报。
镇口的这群兵,穿的还是前朝遗留的旧营兵制服,不知是从哪个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连配齐都做不到,相当一部分人只穿著破烂的常服,衣衫不整。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洋枪、土銃,更多的竟是大刀、长矛,辨识度极高,一看就是马老六手下的匪兵。
很快,镇口的匪兵也发现了王胜这支装备著装整齐的队伍,顿时如临大敌,纷纷缩到沙袋堆砌的临时工事后面,举枪警戒,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原本堵在镇子门口的镇民们,见两支兵马对峙,大有火併之势,嚇得一鬨而散,四散奔逃,动作无比迅速,生怕被殃及池鱼。
“前面的朋友,甩个蔓!”镇口的小军官一身土匪习气,张口就是绿林黑话。
三娃子在王胜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嗓门洪亮地朗声喝道:
“我们是復县巡防团!任家镇乃復县管辖之地,你们北郭的兵马,是不是踩过界了!”
任家镇一直归復县管辖,行政、防务歷来与北郭无关,马老六的人纯属无理越界。
可马老六的土匪队伍,向来蛮横无理,只认拳头,不讲道理。
小军官闻言,嗤笑一声,强词夺理道:“我家大帅心善,不忍见殭尸残害百姓!你们復县官府无能,不管百姓死活,自然由我们北郭县的人来管!”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在这里所有人听来都荒谬的可笑。
周边几县,军纪最差、残害百姓最甚的,就是马老六这伙匪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名昭彰。这会儿倒装起了慈悲心肠,爱护起百姓来了。
以马老六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不惜越界带兵来到任家镇,必定是此事有利可图,绝非什么为民除害。只是王胜现在懒得去猜测他的图谋,更没有耐心与这群匪兵废话。
王胜眼神一冷,面色淡漠,缓缓抬起手中的新民 03式大口径左轮手枪。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骤然打破了现场的嘈杂与对峙。
百米之外,王胜抬手一枪,精准命中了那个喊话的土匪小军官的额头。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这一枪,也是开战的信號。
早已在队伍侧翼架好的轻机枪,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清脆密集的枪声瞬间席捲镇口——
“噠噠噠、噠噠.......”
弹雨如注,朝著镇口工事后的匪兵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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